快餐店的招牌變成了一團蠕動的紅色觸鬚。
24小時便利店的玻璃櫥窗裡，擺滿了一罐罐浸泡著眼球的福爾馬林。
連前面開車的司機大叔，後腦勺上也開始長出一排細密的複眼。
【欺詐面具】的副作用全面爆發。
謊言的最高境界不是騙過別人。
而是連主機系統的底層邏輯一起篡改。
如果不加以控制，他會把現實生活徹底變成一場由自己編造的荒誕劇本。
到時候，他就不再是陳序了。
他會成為舊日療養院裡的第八個瘋子。
陳序大口喘息著。
他必須找點什麼東西來錨定現實。
他鬆開捂住嘴的手，狠狠掐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沒用。
痛覺反饋回來的訊號被篡改成了“殲星艦引擎啟動時的輕微震動”。
他伸手去摸口袋裡的手機。
開啟社交軟體，翻看房東發來的催租記錄。
螢幕上的文字卻變成了加密的星淵文字。
“該死……”
陳序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。
司機大叔從後視鏡裡看到陳序臉色慘白，嚇了一跳。
“小夥子，你沒事吧？是不是喝多了想吐？車上吐要加五十塊洗車費啊！”
陳序抬起頭，眼睛裡佈滿血絲。
他看著司機，眼底閃過一絲迷茫。
這個司機是真的嗎？
這輛車是真的嗎？
也許我現在根本不在出租車上，我還在萬靈百貨的地下金庫裡數錢。
又或者，我還在地鐵444號線的車廂裡，這一切都是無名劇作家給我寫的幻覺大結局？
陳序的雙手開始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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