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燈下的冷風沒能吹散陳序心頭的燥熱。
他握著那個裝有【寂夜】長刀的黑盒子，指節發白。
腦子裡那個用刀切開血肉的念頭在瘋狂滋長。
滴滴。
黑市配送小貨車的司機探出頭，打斷了他的施法前搖：“老闆，這車貨是現在送去老城區嗎？”
陳序閉上眼睛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將那些暴虐的思緒強行壓回心底。
“送到仁心心理診所後門，放在捲簾門外就行。”
打發走小貨車，陳序走到街角。
凌晨三點五十。
這個點很難打車，但他運氣不錯，一輛亮著空車牌的計程車停在了面前。
陳序拉開車門，坐進後排。
黑盒子被他橫放在膝蓋上。
車廂裡瀰漫著劣質的車載香水味，混合著司機保溫杯裡泡了一整晚的劣質茉莉花茶味。
這種充滿世俗廉價感的味道，平時能給陳序回覆至少1點SAN值。
但今天毫無卵用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。
皮膚光滑，微涼。
物理層面上，那張【欺詐面具】己經隱形了。
但在精神層面上，他覺得那東西己經和自己的真皮層焊死在了一起。
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，頭髮稀疏，精神頭倒是不錯。
他踩下油門，順著後視鏡瞥了陳序一眼。
“小夥子，去老城區啊？”
陳序靠在椅背上，疲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司機顯然是個話癆，大半夜拉到客，很有傾訴欲。
“剛從萬靈百貨那邊出來吧？看你這身行頭，還有剛才那輛拉貨的專車，發大財了啊？”
按照陳序平時的性格，遇到這種攀談，他會隨口扯一句“給老闆跑腿的”或者“做點倒騰二手貨的小本買賣”。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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