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噠。
三道防盜鎖全部落位。
陳序靠在門板上，聽著林霧那輛重型機車的引擎聲在街角徹底消失。
寂靜，像 是一種粘稠的黑色液體，順著門縫一寸寸滲了進來。
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走了。”
“總算走了。”
陳序自言自語，聲音乾澀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。
他抬起手，想要揉一揉酸脹的眼球，卻在指尖觸碰到眼眶的一瞬間，猛地僵住。
觸感不對。
太軟了。
不像是肌肉和骨骼的質感，倒像是快要融化的橡皮泥，只要稍一用力，就能把整隻眼球按進腦殼裡。
【警告：SAN值當前數值：9.27%】
【警告：深度精神解離狀態持續加重。】
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，慘白的熒光照在陳序臉上，反射出一抹詭異的青色。
他沒理會警告，而是踉蹌著走向診所深處。
那臺從黑市帶回來的、裝滿“裝修材料”的黑盒子被他隨手扔在導醫臺上。
咣噹！
沉悶的撞擊聲讓陳序打了個激靈。
在他的視野裡，那個盒子不再是木質或金屬的，它正在往外冒著黑色的膿液。
那些所謂的“S級合金”和“靈液”，在【千面】權柄的扭曲下，變成了一堆堆腐爛的臟器和不知名生物的排洩物。
“假的……全是假的。”
陳序神經質地笑了一聲，從角落裡拖出了一臺小型電焊機。
他要加固。
要封死這個世界。
滋——滋——
藍紫色的電弧火花在門窗縫隙間劇烈跳動，像是無數條細小的雷蛇在狂舞。
陳序戴著防護面具，機械地焊接著每一處可能通往“外界”的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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