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算出來……只要結果是對的，世界就是真的。”
陳序盯著紙上的數字，瞳孔瘋狂震顫。
然而，下一秒，他手下的公式開始扭曲。
那些數字像是活了過來，0變成了扭動的蛆蟲，8變成了互相啃食的蛇。
他算出來的答案，不再是具體的數值。
而是滿紙的亂碼。
甚至是……一張張扭曲的人臉。
陳序把筆狠狠摜在地上，筆尖折斷，黑色的墨水濺了他一臉。
他衝進洗手間，猛地擰開水龍頭。
嘩啦啦——
流出來的不是水，而是粘稠的、散發著鐵鏽味的暗紅色液體。
陳序雙手撐在洗手檯邊緣，死死盯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他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面。
鏡子裡的那張臉，五官正在發生嚴重的位移。
左眼滑落到了嘴角，鼻子歪到了耳朵後面，而嘴巴，則出現在了額頭中央。
整張臉就像是被頑童隨手揉捏的橡皮泥，由於重力作用，正在一點點往地上淌。
“這不是我。”
陳序伸出手，試圖把錯位的眼球推回原位。
但他摸到的，卻是一層冰冷的、像面具一樣的角質層。
他用力一撕。
嘶——
那種皮肉分離的劇痛並沒有出現。
他竟然真的從自己的臉上，撕下了一層薄薄的、透明的皮。
那層皮在他手裡扭動著，發出尖銳的、頻率極高的哀鳴。
【恭喜你，陳醫生。】
千面的聲音首接在腦海中炸開。
【你終於發現，連“陳序”這個身份，也是你編造出來的謊言了。】
【在這個世界上，沒有任何東西是真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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