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下傳來林霧的聲音。
因為還在擺動，兩人的姿勢變得有些尷尬。陳序幾乎是掛在林霧的手臂上，兩人在空中面對面，隨著繩索晃來晃去。
林霧的臉色蒼白得嚇人。
不是被怪異嚇的，是被他嚇的。
剛才那一幕，在她眼裡簡首就是自殺式襲擊。
她看著陳序背後那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，還有被血染紅的T恤，嘴唇都在抖：“你瘋了嗎？為什麼要用背去擋？你有【深海】的護盾，你有……”
“太貴了。”
陳序打斷了她，聲音有些啞，但透著一股欠揍的理所當然，“開護盾要掉SAN值，回頭還得吃兩頓火鍋才能補回來。這件衣服才九塊九，划算。”
林霧愣住了。
她死死盯著陳序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己經沒有了之前的渾濁和瘋狂，只剩下平日裡那種算計著幾毛錢菜價的清澈愚蠢。
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後怕。
“而且……”
陳序動了動被林霧抓得發紫的手腕，順勢反手握住了她的手，不再是借力，而是十指相扣。
他在空中晃盪著，在這片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的高處，低頭看著林霧。
“要是繩子斷了，我會飛，你會死。”
陳序說得很平靜，就像是在陳述‘今天白菜漲價了’這個事實。
“那是虧本買賣。你是我的保鏢，合同還沒到期，死了我找誰賠違約金？”
林霧張了張嘴，似乎想罵人，但眼眶卻莫名其妙地紅了。
這個混蛋。
明明是在拼命，卻非要說得像是在做生意。
但也就是這筆“生意”，讓他在剛才那一瞬間，本能地把生存機率留給了她。
繩索的擺動幅度逐漸變小。
兩人懸掛在半空，腳下是圍觀人群的驚呼，遠處是閃爍的警燈。
這一刻，世界很吵，但他們之間很安靜。
陳序感覺到了林霧手心裡的汗水，還有她脈搏跳動的頻率。
一下，兩下。
有力，真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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