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頭的一個黑西裝滿頭大汗地跑過來，看了一眼陳序背後的繃帶，臉色一變，“快！醫療隊！陳顧問受傷了！”
陳序擺了擺手，示意自己還能站住。
他現在除了背痛，精神狀態反而好得出奇。SAN值雖然低，但卻異常穩定，那種隨時會把人拖入深淵的“神性”被剛才的劇痛死死壓制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陳序忽然叫住了正要攙扶他的醫護人員。
他的目光越過人群，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穿藍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身上。
那人胸前掛著“遊樂園經理”的牌子，正癱坐在地上，看著那一地狼藉欲哭無淚。
尤其是那隻怪鳥墜落的地方。
那是一個巨大的花壇，原本種滿了名貴的鬱金香，還有幾個造型別致的雕塑。現在全被砸成了廢墟，連下面的噴灌系統都爆了，正在往外滋滋冒水。
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湧上陳序的心頭。
這種預感比面對S級怪異還要強烈，還要讓他心悸。
他推開醫護人員，捂著背上的傷口，一瘸一拐地走到那個經理面前。
“那個……大叔。”陳序試探性地問道，“這花壇……貴嗎？”
經理抬起頭，滿臉鼻涕眼淚，看到是剛才那個“捏爆怪物眼球”的狠人，嚇得渾身一哆嗦，但職業本能還是讓他下意識地報出了資料：
“這……這是剛從荷蘭空運過來的名貴品種……加上那組義大利進口的藝術雕塑……還有地下的全自動噴淋系統……”
經理顫顫巍巍地伸出了五根手指。
“五萬？”陳序鬆了口氣。還好，這隻怪鳥雖然死得難看，但還在可接受範圍內。大不了讓第九局報銷。
經理搖了搖頭，帶著哭腔：“五十萬……而且這還不算那根被抓斷的進口鋼索，還有停業整頓的誤工費……”
轟隆。
陳序覺得頭頂響起了一道驚雷。
比剛才在百米高空自由落體還要恐怖的眩暈感瞬間襲來。
五十萬？！
把他賣了也不值五十萬啊！
他那破診所一年的流水都不夠賠這幾個雕塑的胳膊腿！
“等……等一下。”陳序的聲音開始發抖，這次是真的發抖，“這屬於不可抗力吧？這屬於……怪獸襲擊？應該有保險吧？”
“保險公司說……怪獸襲擊屬於免責條款……”經理哭得更傷心了，“而且剛才監控顯示，是您……是您主動把怪物引到這邊砸下去的……”
陳序僵住了。
確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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