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螢幕前，手指輕輕撫摸著畫面中陳序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、卻眼神清澈的臉。
“我們之前一首試圖汙染他，試圖用恐懼、混亂、甚至利益去誘導他崩潰，但都失敗了。因為他在精神層面是無敵的，他是‘神’的監獄長。”
“但是，監獄長竟然愛上了囚犯的獄卒。”
白禱轉過身，看著角落裡的面具男：“通知‘清道夫’小隊，之前的刺殺計劃全部作廢。”
面具男一愣：“作廢？那可是我們準備了三個月的……”
“那種小打小鬧對他沒用。”白禱打斷了他，眼神里閃爍著寒光，“你還沒看明白嗎？陳序這個‘容器’本身是堅不可摧的。你想用刀去砍防彈玻璃，只會把刀崩斷。”
他走到巨大的老城區全息地圖前。
地圖上，仁心心理診所的位置亮著微弱的綠光，那是第九局設立的安全區標記。
“既然容器打不碎，那就打碎他的‘殼’。”
白禱的聲音驟然變冷，“只要林霧活著，陳序就能無限次地從瘋狂邊緣拉回理智。她就是陳序的‘復活點’，是他的‘存檔器’。只要毀掉這個存檔器……”
“他就會徹底迷失在舊日支配者的瘋狂裡，變成真正的怪物。到時候，不用我們動手，那個所謂的‘世界意志’就會親自出手清理掉這個失控的病毒。”
面具男的身體微微一顫：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發動‘死海文書’級別的封鎖。”白禱從抽屜裡取出一個黑色的金屬手提箱。
手提箱開啟，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、表面佈滿裂紋的灰色水晶。
那是從某個S級禁區核心挖掘出來的禁忌物——【靜默之幕】。
“今晚，我要把老城區變成一座孤島。”白禱將手按在水晶上，感受著裡面那股令人心悸的死寂力量，“切斷訊號，切斷電力，切斷第九局的所有支援通道。把那些己經替換好的‘棋子’全部啟用。”
面具男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電腦。
螢幕上顯示著老城區各個角落的監控畫面。
仁心診所門口賣烤紅薯的大爺、隔壁五金店的老闆、甚至是在路口指揮交通的協警……
隨著白禱的指令下達，這些原本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市民，眼中同時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。他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，像是被切斷了提線的木偶，僵硬地轉過頭，死死盯著診所的方向。
“己經部署完畢。”面具男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興奮的戰慄，“一共三百名經過‘星淵孢子’改造的死士，還有兩隻A級收容物，全部就位。”
“很好。”
白禱拿起一張林霧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第九局的制服，眼神銳利，英姿颯爽。
“可惜了，是一把好刀。”
白禱的手指輕輕一搓，照片在空中化為灰燼，像黑色的雪花一樣飄落在地。
“記住，這次的目標有兩個。”
他伸出兩根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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