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那些原本正在忙著“整理儀容”的惡靈們突然安靜了下來。
那個正在拍頭的小鬼孩抱住了自己的腦袋，瑟瑟發抖地縮到了座位底下。那個只有半截身子的老鬼更是把自己的脊椎骨盤成了一團，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裝死。
一種比剛才更加壓抑、更加沉重的氣息開始在車廂裡瀰漫。
這不像是【無名劇作家】的手筆。
那種風格太嚴肅了，甚至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……神聖感。
“那是誰？”
林霧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源頭。
就在他們座位的正對面。
那是整個車廂裡唯一一個沒有參與剛才那場“讓座戰役”的乘客。
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影。
他一首低著頭，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，雙手縮在袖子裡，像是在祈禱，又像是在打瞌睡。
哪怕剛才旁邊腸子亂飛，哪怕陳序這個小丑又唱又跳，這個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，像是一塊融不進這出荒誕喜劇的黑色石頭。
但現在，這塊石頭開始發聲了。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那聲音很低，像是蜜蜂在玻璃瓶裡震動翅膀，又像是某種古老語言的低吟。
隨著他的聲音，車廂地板開始震動。
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殘肢斷臂竟然開始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樣，緩緩向著黑袍人的腳下移動。
陳序眯起了眼睛，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。
視網膜上，【無名劇作家】正在瘋狂刷屏。
【無名劇作家：這誰？這又是誰加進來的龍套？這臺詞什麼意思？這燈光怎麼回事？我的舞臺燈光師呢？誰允許私自改色調的！】
【無名劇作家：這畫風不對啊！我要的是黑色幽默，不是星空紀錄片！】
【無名劇作家：@院長 你管管！有人搶戲！這混蛋在搶我的戲眼！】
陳序看著對面那個黑袍人，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。
他見過這種氣息。
那是和名為“星淵”的鬼東西同源的味道。
也是那個在背後一首想搞死他的“白禱”的手筆。
“看來，有人不想只是當個觀眾。”陳序從口袋裡掏出第二根棒棒糖，但這根他不打算吃，而是拿在手裡當成了指揮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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