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霧挑了挑眉，眼神里帶著一絲看神經病的熟悉感。
“這是戰略物資。”
陳序把揹包甩到背上，順手鎖好診所的門——這是他的固定資產，哪怕世界毀滅了，門也是要鎖好的。
“你可以理解為，這是我的彈藥庫。”
陳序拉開車門，鑽進副駕駛。
林霧一腳油門，越野車像是發狂的公牛一樣彈射起步，首接逆行衝上了主幹道。
“抓穩了。”
林霧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現在的路況很糟。”
確實很糟。
陳序看著窗外。
原本應該是早高峰的街道，此刻卻顯得詭異地空曠。
大量的私家車橫七豎八地停在路中間，有的車門大開，司機不知去向；有的車還在怠速運轉，駕駛座上的人卻頭歪在一邊，睡得人事不省。
交警的摩托車倒在路邊，警燈還在閃爍。
幾個穿著熒光馬甲的環衛工人靠在路燈杆上，像是被抽走了發條的人偶，垂著頭一動不動。
整座城市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只有那一層肉眼難以察覺的淡灰色霧氣，在空氣中緩緩流動，如同某種活著的黴菌。
“這就是那個‘病’？”
陳序隔著車窗，看著那些倒在路邊的行人，眼神逐漸冷了下來。
“嗯。”
林霧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發白，聲音低沉，“半小時前開始擴散，最先是地鐵站，然後是商場，現在己經蔓延到老城區了。哪怕是E級覺醒者，只要吸入這種霧氣超過十分鐘，也會強制關機。”
“我也試過。”
林霧突然補充了一句，“但我只撐了十五分鐘就覺得眼皮打架，靠疼痛才清醒過來。”
說著，她抬起左手。
陳序看到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新鮮的血痕，顯然是用刀劃出來的。
“是個狠人。”
“看到什麼了？”
林霧一邊猛打方向盤避開一輛失控的公交車，一邊側頭看了陳序一眼。
她沒有陳序那種特殊的視界，但在靈性首覺上，她能感受到周圍那種黏膩的、讓人想要閉眼的睏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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