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這方面的權威……別裝傻，我知道你肯定看出了什麼。”
電話那頭，顧聞崢的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被逼到絕境的懇求。
陳序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，騰出雙手，從抽屜裡掏出一個破舊的計算器。
那個只會吃錢的【無盡車票】此刻正安靜地躺在桌面上，彷彿一個剛吞下五百萬期票的惡魔，正咧著嘴嘲笑他的貧窮。
五百萬一個月。
平均每天將近十七萬。
每小時燒掉七千塊。
就在顧聞崢說話的這幾十秒裡，陳序感覺自己又虧損了一百來塊錢。
這種心痛是物理層面的。
“顧局長。”
陳序終於開口了，手指在計算器上歸零，然後重新敲擊，“我可以接診。但我有個小問題需要解決。”
“錢不是問題！”顧聞崢在那頭喊道，“第九局有專項資金，只要能解決這次危機，你要多少出診費都行！”
“不，你不懂。”
陳序嘆了口氣，目光在那張黑色的車票上停留，“這己經不是通貨膨脹能解釋的問題了。我要的不是現金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異常嚴肅，甚至帶上了一絲神聖感。
“我要靈晶。而且必須是空間系或者高純度的無屬性靈晶。”
“按照現在的市價，一枚標準靈晶大概十萬。我要五十枚……不，做生意得留餘地，我要六十枚作為‘耗材補貼’，另外加二十萬現金作為我的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過了足足五秒。
顧聞崢的聲音才重新傳過來，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抖：“六……六十枚？陳序，你在搶劫國庫嗎？那是六百萬的預算！你知道我要寫多少份申請報告才能批下來嗎？”
“那就沒辦法了。”
陳序伸手就要去掛電話，“看來全城市民的睡眠質量在顧局長眼裡還不值幾塊石頭。祝你們好運，記得幫我給睡著的人帶個好，順便提醒他們夢裡什麼都有。”
“等一下！”
顧聞崢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隔著聽筒，陳序都能想象到那位禿頂局長此刻咬牙切齒、恨不得順著網線爬過來咬人的表情。
“我批！但我只能先調動庫存裡的三十枚做定金！剩下的必須等結案報告出來稽核後才能發！這是底線！”
“成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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