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裡是徽章。 這分明是一張全場通用的飯票。
“顧局，您真是個好人。” 陳序一把抓起那枚徽章，緊緊攥在手心，生怕顧聞崢反悔，“這個許可權有額度限制嗎？比如我能不能申請個幾噸高能礦石……”
“有審批流程。”顧聞崢冷冷地打斷了他的幻想，“而且每一筆呼叫都需要說明用途。如果你想拿去倒賣，會被送上軍事法庭。”
“怎麼會呢。”陳序一臉正氣，“我這人最守規矩。我申請物資當然是為了……嗯，為了更好地提升實力，為保護人民群眾做貢獻。”
顧聞崢看著他那副虛偽的嘴臉，突然有點後悔把這個許可權批給他了。 這就像是把一隻老鼠放進了米缸，還給了它一把倉庫鑰匙。
“簽字吧。”顧聞崢不想再多說什麼，指了指檔案下方。
陳序拿起筆，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 這一刻，契約達成。 他不再是一個單純的黑市遊醫，或者是某個精神病院的院長。 他披上了一層官方的皮。 這層皮不僅能讓他合法地搞錢，還能在某些關鍵時刻，成為最堅硬的護盾。
“合作愉快，顧局。” 陳序伸出手，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。 那是資本家看到韭菜長勢喜人時特有的笑容。
顧聞崢看著那隻手，遲疑了一下，還是握了上去。 這隻手很燙。 即使沒有動用能力，那股屬於【永恆燃燒之核】的餘溫依然殘留在陳序的皮膚下。 顧聞崢突然意識到，自己握住的可能不是一隻手，而是一根引信。 引信的另一頭，連著一堆足以炸翻整個世界的火藥桶。 但他沒得選。 因為外面的世界，比這些火藥桶更危險。
……
走出會議室的時候，走廊裡的燈光有些昏暗。 第九局的地下基地永遠分不清白天黑夜。
陳序把那枚黑金徽章別在病號服的領口，對著反光的金屬牆照了照。 別說，還挺像那麼回事。 這就好比給一輛報廢的五菱宏光貼上了法拉利的車標，雖然核心還是破爛，但這身價立馬就上去了。
“得意了？” 林霧靠在走廊的牆邊，手裡依然捏著那把匕首。
“還行。”陳序把徽章摘下來，在手裡拋了拋，“這東西做工不錯，含金量應該挺高。要是哪天實在混不下去了，你說這玩意兒融了能賣多少錢？”
林霧翻了個白眼：“那是特種記憶金屬，融不掉。而且這上面有定位晶片，你要是敢賣，半小時內就會有武裝首升機去轟你。”
“真小氣。” 陳序撇了撇嘴，把徽章揣進兜裡。 他當然不會賣。 至少暫時不會。 這東西現在的價值，遠比賣廢鐵要高得多。
他在腦子裡迅速盤算著。 再過幾天就是黑市的年度拍賣會了。 喬鴉那邊發來的訊息不太妙，那個空降的特派員似乎來者不善。 如果到時候真的要動手…… 一個“第九局特聘一級顧問”的身份，能不能在那群亡命徒面前打個八折？ 或者，能不能用這個身份，去黑市搞點“零元購”？
想到這裡，陳序忍不住笑出了聲。 那笑容在昏暗的走廊裡顯得有些詭異，就像是一隻剛偷到了雞的狐狸。
“笑得真噁心。”林霧評價道，“你在算計誰？”
“我在算計怎麼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。”陳序一臉嚴肅地胡說八道，“走吧，林隊。送我回診所。我有預感，我的那些病人們……可能又要餓了。”
他的手插在口袋裡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徽章。 以及徽章旁邊，那張有些發燙的【無盡車票】。 錢剛到手，還沒捂熱，吞金獸就己經張開了嘴。 生活啊。 就像是這一章接一章的劇情，永遠不給人喘息的機會。
“對了，”陳序突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向會議室的方向，“剛才顧局說加班費算三倍……他沒說給現金還是打卡吧？要是打卡還得扣稅，嘖，失策了。”
林霧：“……” 她突然覺得，剛才在病房裡沒有一刀捅死他，可能是自己職業生涯中最大的失誤。
第九局專車的避震系統很好，好到讓陳序產生了一種錯覺——他正坐在一堆流動的金幣上飄行。
他在數零。
手機銀行的APP介面發著幽幽的藍光，那一串剛剛到賬的數字就像是某種世間最治癒的符咒，瞬間撫平了他因為動用【火核】而產生的精神刺痛。
“個、十、百、千、萬、十萬……”
陳序的嘴角瘋狂上揚，幾乎要咧到耳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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