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管這叫信仰？”
陳序的聲音在燃燒的空氣中迴盪。
他站在那柄巨大的火焰重錘旁邊，金紅色的瞳孔倒映著眼前那顆令人作嘔的肉瘤心臟。
白禱的分身盤坐在心臟頂端，並沒有被陳序的嘲諷激怒。他甚至露出了一種憐憫的神色，就像看著一隻試圖用火柴去燒燬整片森林的螞蟻。
“院長，你太依賴那種外來的力量了。”
白禱輕輕抬起手，指尖指向陳序。
“在這裡，物質的火焰是燒不盡精神的。只要恐懼還在，只要貪婪還在，我的神國就是永恆的。”
隨著他的動作，那顆三層樓高的腐爛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咚！
沉悶的跳動聲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陳序的耳膜上。
緊接著，心臟表面那密密麻麻的眼球同時停止了轉動，死死鎖定了陳序的位置。所有的瞳孔在這一刻裂開，不再是物理上的視線，而是實質化的精神觸手。
沒有任何預兆。
數以萬計的灰色半透明觸手從那些眼球中噴湧而出。
它們不像實體的鞭子，更像是某種粘稠的、帶著惡意的膠水。它們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，沒有攻擊陳序的身體，而是首接鑽向他的七竅，鑽向他周身那層金紅色的火焰護盾。
滋滋滋——
火焰與精神觸手接觸，發出了像是冷水澆在熱油上的爆響。
但這一次，火焰沒有立刻燒燬它們。
那些灰色的觸手源源不斷，前仆後繼。燒燬一根，就有十根補上來。它們帶著無數昏睡市民的囈語、噩夢、絕望，層層疊疊地包裹住了陳序。
陳序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滿是汙泥的沼澤。
那種粘膩的觸感並不作用於皮膚，而是首接粘在了腦仁上。
耳邊全是嘈雜的噪音。
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尖叫，有人在祈禱，還有白禱那個溫和得讓人想吐的聲音在不斷迴圈：“加入我們……融為一體……放棄抵抗……”
視野右下角的系統面板開始瘋狂刷屏。
【警告：精神汙染指數急速上升！】 【警告：SAN值跌破安全線！】 【警告：檢測到外部意識試圖覆寫底層邏輯……】
那種暴躁感在胸腔裡炸開。
陳序想要揮動那柄巨大的火焰錘，卻發現手臂像是被灌了鉛。那些灰色的觸手正在試圖同化他的意志，把他也變成這顆心臟上的一顆瘤子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
白禱的聲音隔著厚厚的精神屏障傳來，顯得有些失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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