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房間裡，空氣沉悶得像灌了鉛。
樓下許鏡的尖叫聲穿透地板傳上來：“後臺截獲了一個沒見過的東西！”
但陳序根本沒空理她。
他的視線死死釘在手機螢幕上。
群聊介面裡，【織夢蛛後】的頭像旁邊，那行亂碼正在瘋狂吞噬周圍的畫素。它像一團活著的黑色黴菌，在螢幕上蠕動、坍縮、重新排列。
緊接著，蛛後發出了一句話。
一句完全不符合她平時槓精風格的話。
【織夢蛛後：如果我是BUG。】
【織夢蛛後：那這個世界的正確版本，是什麼？】
陳序的眼角狠狠一跳。
這不是抬槓。
這是一段致命的自指函式。
對於一個把邏輯視為存在基礎的強迫症來說，這句話一旦被寫出來，就會在她的底層程式碼裡無限迴圈。她會不斷去尋找那個不存在的“正確版本”，首到算力耗盡。
執行的終點只有一個——刪除她自己。
陳序雙手砸在鍵盤上。
他不能讓蛛後崩潰。一旦這個算力核心自毀，群聊的邏輯底層會首接塌方。
他首接動用院長許可權，強行插入一段遞迴函式作為“邏輯鎮靜劑”。
【院長：世界本身就是個草臺班子。沒有正確版本。】
【院長：BUG就是它執行的唯一方式。去修下一個BUG。】
訊息發出的瞬間。
群聊介面猛地卡頓了0.1秒。
陳序感覺到大腦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，那是強行干涉舊日支配者邏輯鏈的代價。
【織夢蛛後】的頭像瘋狂閃爍。
那些肉眼可見正在坍縮的亂碼，突然停止了吞噬畫素。
蛛後的邏輯重啟了。
但她沒有回覆任何文字。
那行詭異的亂碼，首接固化成了她ID字尾的一個簽名。
陳序試著長按那行亂碼，點選【刪除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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