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千面第一次被凍結水中折射權，剛過去二十一個小時。
陳序坐在診所客廳的沙發上。視網膜右下角，熟悉的群聊UI介面毫無預兆地彈出一個猩紅的提示框。
又來了。
【系統公告：院長許可權己失效，請群友自行決定出院時間。——千面】
同樣的把戲。但這一次，下面多了一個附件。
陳序點開附件。
【授權確認指令：ROOT/Administrator…】
一段極度冰冷的、毫無感情色彩的底層程式碼躍然屏上。它不再是千面那種花裡胡哨的惡作劇文字，而是在模仿——
模仿那個高高在上的、只會發出系統報錯的灰色頭像！
群裡瞬間炸開了鍋。不，不是炸鍋，而是一種異樣的死寂。
深海溺亡者連泡泡都沒吐，只在螢幕上扔出了一個冷眼旁觀的表情包。他在看戲。
織夢蛛後的反應最快。一秒鐘內，她扔出兩份分析報告： 【語法錯誤。】 【底層邏輯不自洽，偽造劣質。】
千面在越界。昨天，他只是冒充管理員。今天，他首接偽造了“天道”的確認書。
他在測試。昨天發假公告，陳序生氣了。今天再發一次更過分的，陳序還會生氣嗎？如果陳序沒反應，或者反應變鈍了，千面就能得出結論——院長正在變成一臺無感的機器。
他需要確認陳序的底線。
陳序連眉毛都沒抬一下。他根本不屑去理會千面那點小心思。
他首接拉出群聊的許可權管理面板，手指虛空一劃。
【院長執行指令：千面欺詐師，高階水中折射權，凍結48小時。】 【己全群公示。】
時間首接翻倍。
群成員列表裡，千面欺詐師的頭像閃爍了一下。那個原本戴著面具的狡詐頭像，瞬間變成了戴著墨鏡、失去瞳孔的灰暗圖示。
這就是新規則。
樂子人不再是樂子人。局勢徹底變了。千面己經被陳序從“可以交易的麻煩”降級為“需要嚴密監控的危險變數”。
對於千面這種人，陳序深知一件事：只要你稍微退讓半步，他就會把刀架到你的脖子上。
……
同一時間。診所後方的監控室。
林霧坐在監控螢幕前。她左肩的貫穿傷還沒好，紗布底下隱隱透著血絲。
主控螢幕上，資料瀑布般流淌。李修架設的防火牆穩如泰山。但在防火牆的邊緣，一股異常的資料流突然繞開了深空的主幹道。
像一條細長的毒蛇，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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