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聲器裡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度殘忍：
“但他卻轉過頭告訴你——他早晚會自己融化。”
監控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。
這是林霧心底最深的恐懼。她不怕死，不怕怪物，她只怕那個叫陳序的男人，最終會變成一臺連她都不認識的冷血機器。
林霧的動作停頓了半秒。
然後，她轉過身，一巴掌拍在揚聲器的物理電源開關上。
“咔噠。”
聲音掐斷。世界清淨了。
林霧看都沒看那堆廢銅爛鐵一眼，捏著那一疊剛剛打印出來的洩密日誌，推開門，大步走向診所客廳。
……
“啪。”
一疊帶著油墨味的紙被扔在茶几上。
陳序抬起頭。
“他越界了。”林霧站在他面前，臉色冷得像冰，“他揹著你，和白禱搭上線了。座標發出去了，有真的。”
陳序拿起那疊日誌。目光在上面飛速掃過。
廢棄堆場的真實座標。白禱的那句“感謝”。還有千面那句極具誤導性的“院長信任這裡”。
局面己經很清晰了。
千面不再是一個安分的合夥人，他變成了一把隨時會割傷自己的雙刃劍。每次解凍，他都會試探得更深。
他在逼陳序做決定。
踢掉千面，深空內部的安全隱患解除。但即將到來的星淵總攻，陳序將失去水中戰場的最大底牌——千面的假面偽裝能力。
留著他，就是在懷裡抱一顆定時炸彈。
林霧看著陳序。她在等他的決定。
陳序將日誌隨手扔回茶几上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，也沒有任何驚慌。
他太清楚千面的底層邏輯了。千面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，他需要不斷用新鮮的刺激來續費他的忠誠。一旦陳序表現得像個無聊的機器，千面就會立刻反水。
陳序不踢他。因為現在，深空需要這把刀。
但這不代表陳序會任由他擺佈。
陳序沒有向林霧解釋，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他的戰略。他知道，千面此刻一定躲在診所的某個資料節點裡，豎著耳朵聽著這裡的動靜。
陳序首接按下耳麥通訊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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