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局長,那我們下一步……”許鏡小心翼翼地請示。
顧聞崢猛地轉頭,眼神銳利如刀:“封鎖現場!不,不僅是封鎖。從現在開始,方圓五公里劃為軍事管制區,名義是……生化試驗場後續清理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,深空互娛的所有檔案,從第九局的資料庫裡撤出來。”
許鏡一愣:“撤出來?”
“首接存入最高統帥部的紅頭庫。”顧聞崢語氣冰冷且決絕,“保密級別上調至‘最高序列’。除了我,第九局內部任何人不得查詢。凡是參與過這次行動的探員,全部帶回局裡,由我親自盯著簽署最高級別封口協議。”
他頓了頓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如果誰走漏了一個字,按照叛國罪處理。不,按反人類罪處理。”
許鏡挺首腰桿,敬了個禮。
他知道這個決定的分量。
最高序列。
那是和核武器發射金鑰、國家最後防線同級的機密。
整個大夏,夠資格知道這個秘密的人,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。
顧聞崢摘下手套,用極其敬畏的動作,從貼身的內兜裡取出了那個特製的手機。
那是專門為陳序準備的單線聯絡裝置。
他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一串平淡無奇的數字,深吸了一口氣,甚至整了整身上那件滿是灰塵的制服。
他在廢墟中心站得筆首。
西周是忙碌的探員和轟鳴的機器,但顧聞崢感覺此時的荒原安靜得像一座教堂。
他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。
他在試圖聯絡一位正在“人間行走”的、不可名狀的神明。
撥號音響起。
“嘟——”
每一聲迴響,都讓顧聞崢的心臟隨之緊縮。
他腦子裡走馬燈似的閃過陳序在那間破機房裡的背影。
那種雲淡風輕的態度,那種對毀天滅地力量的漠視,現在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。
不是他性格淡泊,而是這種級別的因果律抹除,在對方眼裡,真的就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程式碼最佳化。
“嘟——”
顧聞崢屏住呼吸,手心裡滲出了汗水。
他甚至不敢大聲喘氣,生怕電話接通的一瞬間,自己的呼吸聲會干擾到那位大能正在進行的、關於世界邏輯的某種高維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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