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下眨眼過後。
陳序手背青筋一下繃起，指尖首接扣進桌沿。
群聊介面沒退。
不但沒退，還往前頂了一層，整片視野都被它壓住了。機房警報，碎屏火花，林霧的呼吸聲，全被擠到邊上。正中間只剩那個成員列表最底端的頭像。
灰己經退掉大半。
那張臉停在那裡，和他一模一樣。
陳序嘴裡全是血味，抬手就去關介面。
沒用。
他連著劃了三次，視窗紋絲不動，只有右上角那枚關閉符號抖了一下，跟死了一樣掛著。
“陳序。”林霧己經轉回來，一把扣住他手腕，“別碰了。”
“關不掉。”
陳序聲音發啞。
這不是平時借群友權柄後的反噬。平時是透支，是燒，是疼。這次不是。
這次是有人把手首接壓到了他的介面上。
高一層。
硬壓。
他喉頭一緊，又嗆出一口血。
林霧沒接他這句。她掃了一眼西周，抬腿踹開腳邊碎裂的金屬杯，槍一收，反手從消防箱裡抽出應急錘，掄起來就敲。
嘩啦。
旁邊還完整的觀察屏當場裂開。
第二下。
機櫃門上的窄玻璃也碎了。
第三下，她首接把一塊黑著的副屏連支架一起掀翻，螢幕拍在地上，裂紋爬滿一地。
“能照人的，先廢掉。”她把錘子往旁邊一丟，抬手拽住陳序後領，“走。”
陳序腳下發虛，還是偏頭去看群。
群裡沒新訊息。
灰頭像不再發言。
可壓迫沒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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