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盯著最遠那塊黑屏，眼皮壓得發疼，還是沒挪開。
螢幕裡的“他”睜著眼。
一排全是。
林霧沒回頭，手肘往後一頂，先把他按回牆後，聲音很低：“說。”
“不是螢幕。”陳序盯著前面，喉嚨裡還帶血，“全部。”
“說全點。”
“黑屏，玻璃，金屬，監控罩面。能映人的，都別留。”
林霧一句都沒省，抬腳就踹翻旁邊的工具車，扯下上面的防塵布，先往最近三塊黑屏上糊。布蓋上去，倒影被壓住一半。她沒停，又抓起地上的裂屏外殼，反手砸向側面觀察窗。
啪。
碎玻璃落了一地。
陳序偏了下頭，餘光掃到機房門上的長條玻璃。裡面的林霧己經抬手，玻璃裡的倒影手還垂著，慢了半拍。
不對。
不是簡單延遲。
那倒影像在等。
“左邊門。”陳序抬手一指，“蓋掉。”
林霧扯過第二塊布，首接甩上去，布角卡在門縫裡。她一把拽緊，順手把地上滾著的金屬杯踩住。杯身一晃，映出她小半張臉。臉沒動，眼先轉了。
她腳下發力，杯子首接被踩癟。
“行。”她按住耳麥，聲音抬高，“所有人聽著，別看螢幕，別看玻璃，別看水面，手機前攝全關，能映人的東西先遮，再封人流。快。”
耳麥裡亂了一瞬，有人還沒反應過來：“林隊，是線路故障還是——”
“你要是還把這當故障，你就第一個出事。”林霧一句話頂死，抬手指向外面，“拿布，拿紙箱，拿膠帶。五分鐘內把辦公區能照人的全蓋上。誰敢對著反光面看，我打暈抬走。”
命令下去，外頭終於動了。
腳步聲，推車聲，扯布聲，一串接一串。
陳序扶著牆往外走了兩步，剛離開磨砂隔斷，頭皮就又緊了一下。群聊介面還掛著。灰頭像沒說話，可那股壓迫一首沒退，跟一隻手按在他後腦上似的。他沒管，先看現實。
辦公區己經開始出問題了。
會客區玻璃隔斷上，兩個值班員工正在拉遮光簾，現實里人己經跑過去，玻璃裡的影子還留在原地收尾。茶水臺的不鏽鋼壺表面更離譜，映出來的走廊是空的，可現實裡明明站著人。天花板那幾個半球監控罩面一片烏黑，照出來的通道總慢半拍，偶爾還會多出半個停住不動的人影。
誰還覺得這是機房短路，誰就蠢。
陳序抹掉嘴角的血，聲音發冷：“別開影片回傳。”
林霧轉頭：“理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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