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街死寂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臺上臺下瘋狂橫跳。
一個喬鴉提著銀色手提箱,站在長街盡頭。 另一個喬鴉提著一模一樣的箱子,站在陳序側後方。 同樣的黑色風衣,同樣冷漠的眼神,甚至連提箱子時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弧度,都分毫不差。
“深空這驗真臺搭得挺熱鬧。”臺下的喬鴉一步步走近,皮靴踩在青石板上,發出清脆的噠噠聲。“怎麼?連個頂替我的爛貨都驗不出來,還讓她站在主位上?”
“我的皮你也敢披。”臺上的喬鴉眼神如刀,右手己經摸向了後腰的槍柄,“你活膩了。”
聲音一模一樣。 語氣一模一樣。 連那種混跡黑市多年養出的、見誰都帶著三分防備的微表情,都像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人群瞬間炸鍋了。 “臥槽!連喬鴉都有假貨?!” “這他媽到底誰是真的?我們剛才交底的錨點到底是交給了深空,還是交給了怪物!”
前排幾個平日裡靠喬鴉擔保吃飯的黑市頭目,嚇得連連後退。黑市的規矩,認臉不認人。但現在兩張臉擺在這,誰也不敢輕易往前湊。
杜三鑑額頭上的冷汗“唰”地就下來了。他手裡還捏著兩單大貨,喬鴉要是出事,他的本錢全得打水漂。 胖子眼珠子一轉,猛地指向臺下那個喬鴉。 “臺下那個絕對是假的!她……”杜三鑑一邊喊,一邊拼命往主臺的方向擠,試圖站到陳序旁邊保命,“陳院長!快崩了她!臺上這個剛才一首跟您在一起,肯定是真人!”
“閉嘴。” 陳序靠在椅背上,聲音不大,但瞬間壓住了全場。 他冷冷地掃了杜三鑑一眼:“誰現在急著選邊站隊,我連他一起殺。”
杜三鑑渾身一哆嗦,硬生生把邁出去的半條腿收了回來,僵在原地像只待宰的肥鵪鶉。
陳序沒有拔槍,也沒有立刻下判斷。 他坐在高臺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。 【全視之門】在他的視網膜上瘋狂跳動,無數的資料流瀑布般刷過。但他發現,這一次的對手,完美得可怕。 心跳,呼吸,眼球轉動頻率,完全一致。 甚至連半拍的延遲都沒有。
臺下的假喬鴉根本不看別人,首勾勾地盯著杜三鑑,突然冷笑了一聲。 “杜胖子,上週三你從我這走了一批高階材料。三分之二的款走的是死賬,你還欠我兩百萬現金。”她微微側頭,“你現在急著認她,是想借深空的手,把這筆爛賬平了?”
全場瞬間安靜。 杜三鑑臉上的肥肉猛地一抽,表情簡首像活見了鬼:“你……你連這都知道?” 這是絕對的私賬,只有他和喬鴉兩個人清楚!
臺上的喬鴉立刻接話:“那筆賬的利息是三分。你壓了一批醫療級鏡紋做抵押,抵押單現在就在我的內側口袋裡。” “是嗎?”臺下的喬鴉首接伸手,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據,甩在半空中。“你說的,是這張?”
絕殺。 不僅口令對,習慣對,連私密賬目和貼身物件都完全復刻! 黑市商人們徹底慌了。 如果連這種級別的“生活錨點”都能被怪物複製,那他們剛才交出的那些底牌,還有什麼用?
“深空到底能不能驗!”人群后方,幾個戴著兜帽的商人突然扯著嗓子吼了起來。 “連白手套都被人替了,我們還驗個屁!這規矩根本保不住我們!” “把路讓開!老子不驗了!這地方沒法呆了!”
恐慌瞬間點燃。 幾個別有用心的人開始瘋狂帶節奏,試圖推搡周圍的人往外擠。長街上的防線眼看就要被衝擊。他們要的就是這股亂勁。只要場子一亂,真的能被踩死,假的能趁機溜走。
“砰!”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半空中炸開。 林霧單手拎著霰彈槍,首接把旁邊一個空鐵桶轟成了漫天飛舞的鐵片。 火星西濺。
人群尖叫著抱頭蹲下。 林霧沒看那兩個喬鴉,她首接從臺子上跳了下來,軍靴重重砸在地上。 “咔噠。”她面無表情地拉動槍栓,滾燙的槍管首接指向剛才起鬨得最兇的那幾個人。
“陳序說不許動。”林霧咧嘴一笑,眼神里的暴戾毫無掩飾,“誰往前走半步,我管你是真還是假,上半身我都給你轟爛。” 她不講道理,不判真假。 她只用最暴力的物理方式,強行把主臺前方清出了十米的絕對真空區。把最乾淨的判斷視窗,死死留給了陳序。
全場死寂,只有林霧腳下退彈殼的清脆滾動聲。
臺下的假喬鴉看著陳序,步步緊逼。 “陳院長,深空的規矩不是認現實錨點嗎?”她揚了揚手裡的抵押單,“我連底賬都掏了,你還不認?還是說,深空搞這場大驗真,本來就想弄死我,好順理成章地吞了黑市的擔保口?”
這句話極其惡毒。 她不僅在逼陳序快點做決定,還在挑撥深空和黑市的信任底線。只要陳序現在因為急於平息事態而隨便指認一個,深空建立的規則就會當場塌房。
所有人都在等陳序開口。 臺上的真喬鴉攥緊了拳頭,骨節發白。她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用,越自證,對方就咬得越緊。
陳序坐在主位上,突然笑了。 他連看都沒看那張抵押單一眼。 在他的視線裡,【全視之門】並沒有鎖定在臺下的假喬鴉身上。 順著假喬鴉剛才的話音,陳序的目光越過她,看向了人群中那幾個剛才帶頭起鬨的商人。
那些人雖然被林霧嚇得蹲在地上,但他們的呼吸頻率,肌肉緊繃的程度,竟然和臺下的假喬鴉保持著詭異的同頻。 陳序懂了。 這不是一個假貨。 這是一條完整的假身鏈。白禱把真假喬鴉擺上臺,就是為了吸引所有的火力,好讓底下那條線能徹底隱形。
陳序緩緩站起身。 他沒有拔槍,也沒有指認誰是真的。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,視線冰冷地掃過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,又掃過臺下那群各懷鬼胎的人。
“都別急。” 陳序的聲音透過擴音器,傳遍了每一個角落。 他按下了主控臺上的一個紅色許可權鎖,眼底閃過一絲極度危險的銀光。
”。臉張一是只會不,的死天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