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空互娛機房。
全息螢幕己經鋪滿了半面牆，幽藍色的光映在李修臉上，襯得他那對黑眼圈愈發濃重。他沒時間睡覺，手指幾乎在鍵盤上拉出了殘影。
“【自證協議】V1.2版本己推送到全線介面。”李修頭也不回地喊道，“官方、黑市、玩家，三方握手包己全部透過校驗！”
陳序站在他身後，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的煙。他盯著螢幕上交匯的三條粗壯資料線。
那是城市身份戰的“生命線”。
一分鐘前，許鏡剛把第九局最新的身份資料庫全量開放，並由深空伺服器做了即時回寫。這意味著，官方那套原本僵化的身份稽核，現在己經裝上了深空互娛的“心臟”。
“滴——”
螢幕右側彈出一個彈窗：【黑市聯合會介面己併網】。
那是喬鴉的訊號。
作為黑市最大的物流總管，她最終還是低了頭，同意把地下交易的“擔保口令”全部按深空的統一協議格式化。黑市不再玩那種神神秘秘的黑話，而是開始強制執行陳序定下的“低價值錨點校驗”。
“三線併網了。”
陳序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隨著李修按下回車鍵，全城原本割裂的三個世界，在這一刻被迫說起了同一種語言。
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“語言統一”。
官方查人的時候，能順便查到這人在黑市有沒有假身份記錄；黑市擔保的時候，能看到玩家公會的異常申訴；玩家公會招人的時候，則能調取第九局的非機密自證模板。
全城身份篩查網，雛形初現。
“院長，這套網一開，白禱那邊的成本可就翻倍了。”李修喘著氣，有些興奮，“他再想頂著一張‘官方臉’去黑市買東西，或者頂著‘玩家臉’進第九局套情報，兩邊協議一對，秒紅！”
陳序卻沒有李修那麼樂觀。
他看著螢幕上跳動的綠色光點，那些代表著一個個“真人”的錨點資料，正匯聚成一個龐大的、透明的系統。
“規則統一了，也就意味著風險也統一了。”陳序沉聲開口，“以前是各過各的橋，現在大家都在一條船上。任何一條線被白禱穿透，另外兩條線都會被他順藤摸瓜。”
他看向窗外，雖然這裡是地下三層，但他彷彿能感覺到地面上那座城市正在發生的微妙變化。
所有關卡，所有聯絡點，所有需要“證明我是我”的地方，都在換裝同一套更殘忍、更世俗的流程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精英，那些遊走在刀尖的亡命徒，那些沉溺遊戲的玩家，現在都得彎下腰，向這套系統解釋自己早上吃了幾口飯，或者右腳趾有什麼特徵。
這就是陳序要的效果。
讓白禱那雙能偷走“高階皮囊”的手，在這堆臭汗淋漓、雞毛蒜皮的現實細節裡，徹底抓不住重點。
就在這時，許鏡的遠端通訊強行擠進了主螢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