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序，併網後的第一波自查反饋回來了。”許鏡的臉色很難看，哪怕在藍光濾鏡下也遮不住那種緊繃感。
“說。”陳序言簡意賅。
“全城範圍內，有三處不同入口同時收到了一份通知。”許鏡劃開一份檔案，三個視窗同時亮起。
第一份來自第九局外圍辦公區。 第二份來自黑市東區典當行。 第三份來自玩家第一公會“破曉”。
三份通知的內容一模一樣，連標點符號都不差： 【關於開展“深空-官方”聯合驗真補訓的通知：請相關許可權負責人於今晚20:00前，前往指定映象隔絕區錄入補充資料。簽章人：陳序、顧聞崢。】
李修愣住了：“我還沒發這通知呢，誰發的？”
“白禱。”陳序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機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“這傢伙學得真快。”陳序盯著那份通知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，“他知道我們統一了驗真語言，所以他也乾脆統一了滲透話術。”
這份通知，用的不是偷來的某一張臉。 它用的是“流程”。
它偽裝成官方的模板，套著深空的規則，披著顧聞崢和陳序的聯合簽章。
它不硬闖。 它在“開門”。
“他開始借我們的流程皮，去摸我們的門鑰匙了。”陳序放下手中的煙，眼神變得極度銳利。
李修頭皮一陣發麻：“那這三份通知發下去，豈不是會有大批帶著高許可權的工作臉，主動送上門讓他錄模板？”
“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。”
陳序轉身走向控制檯，“通知許鏡和喬鴉，全網立刻釋出緊急預警。三線併網後第一條全網禁令：凡是不走深空後臺即時彈窗的通知，哪怕蓋了我的私章，也全是廢紙！”
三條資料線在螢幕上瘋狂閃爍，全城篩查網剛成型，就開始遭遇了第一場慘烈的壓力測試。
陳序看著那些正在趕往“培訓點”的綠點，心沉了下去。
白禱己經不再滿足於偽裝成某個人。 他現在，想偽裝成這套規則。
“滴。” 許鏡那邊的追蹤結果出來了。
“院長，追不到源頭髮放點。”許鏡咬著牙說，“這些通知是首接從三個系統的內部自動排程口彈出來的。也就是說……”
“也就是說，咱們的門裡，己經進賊了。”
陳序的話還沒落，螢幕右下角的一個監控畫面突然炸開紅光。
那是第九局的一個外圍聯絡點。 一名“官方官員”正帶著全套合規的培訓回執，面無表情地走進了大門。
所有的身份校驗燈。 全部顯示為：【綠色·安全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