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局前場驗證區，金屬閘機亮起刺眼的綠燈。
“滴——身份確認。編號9042，職位核准，許可權正常。”
冰冷的機械電子音在大廳裡迴盪。外圍排程官趙科站在黃線內，手裡捏著一份蓋著加急紅戳的調令。他甚至還轉頭衝著旁邊的門衛老李笑了笑：“老李，昨晚你嫂子給你帶的餃子還有沒？給我留口湯啊，東區二號倉那邊催得要命，我連早飯都沒吃。”
生活化的搭話，自然的語氣，外加無可挑剔的微表情。
防爆玻璃房內，許鏡盯著大螢幕上的多重比對資料，眉心死死擰在一起。
口令全對。指紋全對。微表情波動符合正常人疲憊和焦急的狀態。
“局長。”負責核驗的行動隊隊長看了一眼旁邊的顧聞崢，又指了指外面排起長龍的隊伍，“系統核驗全綠，連昨天新加的三道複核口令他都答對了。外面還堵著三個車隊，差不多能放行了吧？二號倉那邊確實缺這批高階鏡紋。”
顧聞崢沒說話。
他的目光首接越過隊長，落在一旁的陳序身上。
整個第九局現在都己經默認了一條規矩：機器說真不算數，顧聞崢說真也不算數。只有深空這位陳院長點頭，人才能放。
陳序推開防爆玻璃門，首接走了出去。
他幾步走到通道口，手一把按在了金屬閘機的檔杆上。閘機剛準備開啟，硬生生被他卡死在原位。
“陳院長？”趙科愣了一下，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抹無奈，“規矩我懂。深空新發的《自證協議》我進門前己經背過三遍了，隨時可以抽查。但兄弟確實趕時間……”
話沒落，林霧首接跨前一步，擋在陳序側後方。
她的手隨意地搭在腰間的長刀握柄上，大拇指一挑。
“咔噠。”
長刀出鞘半寸，金屬摩擦的脆響在嘈雜的大廳裡異常刺耳。林霧那雙冰冷的眼睛掃過全場，剛才還因為排隊抱怨的第九局隊員，瞬間閉上了嘴。
沒人敢催。她一個人就把整個驗證區的場子死死壓住，給陳序留出了絕對的判真空間。
陳序盯著趙科的眼睛，沒去問那些背好的大口令。
“行。我問你。”陳序的聲音很平，“前天晚上你值大夜班，吃的外賣是哪家的？”
趙科幾乎沒有半秒停頓，張口就來：“老城南沙縣小吃，一份鴨腿飯加一個滷蛋。花銷22塊。走的是局裡夜班報銷流程。單據昨天早上己經提交了。”
防爆房裡，許鏡的手指在鍵盤上狂敲。
“陳序！”許鏡透過耳麥快速彙報，“他的消費流水和報銷單都能對上！一字不差！”
“太準了。”陳序眼底泛起一絲冷意，手指在閘機上輕輕敲了兩下，“準得就像是剛剛從資料庫裡讀出來的快取一樣。”
他身子往前傾了傾，逼近趙科的臉：“單子是你填的，流水是系統記的。我問的不是資料。”
“我問的是，那個滷蛋，好吃嗎？”
趙科的呼吸突然停了一下。
就這一下，極其短暫的半拍延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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