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秒還是坦蕩無奈的活人，下一秒，他的面部肌肉突然像融化的蠟像一樣往下垮塌。他知道自己被拆穿了，右手猛地往懷裡摸去。
“拿下！”
林霧根本不給他反撲的機會。
長刀帶出一道刺眼的寒芒，刀背狠狠砸在假趙科的肩膀上。
“砰！”
沒有骨頭斷裂的聲音。假趙科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整個身體就像一面被打碎的穿衣鏡，瞬間在閘機前炸成了一地帶血的玻璃渣。
死寂。
整個驗證區大廳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死寂。
剛才還覺得“差不多該放行”的行動隊隊長，此刻冷汗首接順著額頭往下砸。
如果不是陳序攔這一下，這堆玻璃渣現在己經拿著合法的最高許可權，堂而皇之地走進了東區二號倉，把第九局的底褲都扒乾淨了。
顧聞崢推開門快步走出來，臉色鐵青。
他低頭看向那一地碎渣。在沾血的玻璃片中間，露出了半張沒有被完全損壞的紙質圖紙。
那是一張東區二號倉的深層監控死角路線圖。
敵人不僅偽裝好了臉和流程，連把東西怎麼運出去的後路都鋪完了。
顧聞崢轉過頭，看向陳序。這位第九局的局長，此刻沒有任何被越權的惱怒，只有深深的心悸和後怕。
“陳院長。”顧聞崢聲音嘶啞，當著所有手下的面開口，“以後這道門，你說了算。”
“沒有深空點過頭的人，第九局連一隻蒼蠅也不準放進去。”
官方徹底認輸。他們清楚地意識到，沒有陳序站在這裡，他們連誰是自己人都認不出來。
但陳序沒有接顧聞崢的話。
他的指尖死死摳在金屬閘機的邊緣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腦子裡，像被塞進了一團生鏽的鐵絲。千面欺詐師的權柄在神經末梢瘋狂跳動，那種高強度的“以假驗假”，讓他的大腦超負荷運轉。
現在，副作用開始反咬了。
視線裡的畫面出現了細微的撕裂感。顧聞崢站在他面前，嘴巴一張一合，但傳進耳朵裡的聲音，卻帶上了一種明顯的電子延遲混響。
整個世界，突然像被蒙上了一層劣質的貼圖快取。
“陳序？”
許鏡抱著平板，快步從防爆房裡走出來，朝他靠近。
她的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，語氣急促：“東區那邊的監控介面也得馬上斷開，我怕剛才的調令資料己經同步過去了。我現在就去切斷後臺……”
陳序緩緩轉過頭，看著許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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