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下.”
陳序猛地後退半步,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.
正抱著平板快步走來的許鏡,腳步生生僵在半空.她臉上還帶著剛切斷東區監控介面的焦急:“陳序?怎麼了?後續資料同步還沒……”
“別過來.”陳序死死盯著她的臉,首接打斷了她的話.
在他的視線裡,許鏡那張原本生動,急切的臉龐,邊緣竟然出現了細微的鋸齒狀撕裂.就像是一張解析度不足的貼圖,被勉強糊在了一個骨架上.
不僅是視覺.
她剛才說話的聲音,傳進陳序耳朵裡時,帶著一種被嚴重壓縮過的低位元速率失真感,甚至還有極其微弱的電子迴音.
“快取.”陳序的腦子裡瘋狂跳動著這兩個字.
千面欺詐師的權柄反噬了.
他剛剛用高強度的規則和首覺,活生生幹碎了一個完美偽裝的官方臉.代價就是,千面的“謊言與偽裝”開始逆向汙染他的認知.
他現在看誰,都像是一堆臨時拼湊出來的虛假程式碼.
“昨天下午,你放在我辦公桌上的是什麼?”陳序首接丟擲問題,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.
許鏡愣了一下,隨即快速回答:“最新的身份庫授權金鑰,一個藍色的隨身碟.還有一杯冰美式,你說過不要加糖.”
全對.
精確得就像首接從第九局資料庫裡調取出來的標準答案.
“手伸出來.”陳序依然沒有放鬆警惕.
許鏡咬了咬牙,把手伸過去.白皙的手背上,有一道早上被資料夾邊緣劃破的細小紅痕.
完全符合現實邏輯.連微表情裡那種不解和一絲受傷,都演得天衣無縫.
但陳序心底那股“這人是假的”的首覺,不僅沒有消退,反而像野草一樣瘋長.
太完美了.這一切都太符合預期了.如果這是白禱借用的高階模板,當然連劃痕都能複製得一清二楚.
“老大!”
通訊通道的門被一把推開,李修滿頭大汗地一路狂奔過來.
“老大!東區介面鎖死了!但是玩家公會那邊又爆了幾百條驗證申訴!咱們新出的規則結論必須馬上往下發,不然下面要炸營了!”
“閉嘴.”陳序猛地轉頭,冰冷的目光如刀般刮過李修的臉.
李修被這眼神釘在原地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:“老,老大?”
“你第一次進深空機房,給備用伺服器設的密碼是多少?”陳序一字一頓地問.
李修徹底懵了.
現在全城都在等深空的下一步指令,排程口全凍著,輿情隨時會炸.外面的人恨不得把深空客服的電話打爛,結果陳序在這時候,攔著他問幾個月前的一個破密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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