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盯著近在咫尺的臉，嘴唇動了動。
他腦子裡全是瘋狂亂竄的雜音。千面欺詐師的權柄反噬正在接管他的神經末梢。
在他眼裡，眼前的林霧沒有溫度。她的皮膚邊緣甚至帶著畫素塊撕裂的痕跡。
陳序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。
他想調出“全視之門”，他想往後退，他想把眼前這個“疑似快取”的假貨當場格式化。
“陳序？”林霧的眉頭猛地一皺。
她太熟悉這個眼神了。這不是看活人的眼神，這是陳序在看怪物的眼神。
這小子快把他也當成貼圖程式碼了！
“許鏡，李修！”林霧頭也沒回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退出去。把這層通道的閘門全拉下來。”
“林隊？可是老大他……”李修還想往前湊。
“滾出去！閉嘴！”林霧一聲暴喝。
李修和許鏡嚇得一縮脖子，趕緊倒退出去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外部的重金屬門。
大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。
外部資訊流被徹底切斷。沒有催促，沒有資料庫的報警，也沒有滿地的玻璃渣。
林霧鬆開陳序的衣領，反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。
力量極大，骨節都在嘎吱作響。
她沒掏證件，沒喊口令，甚至沒解釋一句“我是真的”。
她連拖帶拽，首接把陳序推進了旁邊一間逼仄的臨時休息室。
“砰！”門被一腳踹上，反鎖。
“你……”陳序靠在牆上，眼底泛著猩紅，還想用邏輯去分析林霧剛才動作的合理性。
林霧根本不按套路出牌。
她順手抄起桌上半瓶沒喝完的冰礦泉水，擰開蓋子。
“譁——”
冰涼的水兜頭澆下。
首接砸在陳序的臉上，順著脖頸流進衣領。
這一下物理刺激粗暴到了極點。陳序打了個激靈，腦子裡的電子混響出現了半秒鐘的卡頓。
“清醒點沒？”林霧把空塑膠瓶往地上一砸，冷笑著逼近，“還在用你那個破系統算我是真是假？”
陳序大口喘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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