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——”
越野車在鏡城外圍緩衝區猛地剎停。
車門被一腳踹開。陳序軍靴剛踩穩地面，一股極度噁心的眩暈感就順著脊椎骨首衝後腦勺。
千面欺詐師的副作用，加上鏡城核心近距離的強磁場干擾，像兩把鐵鉗死死卡住了他的神經。
視線開始瘋狂重影。
他用力甩了一下頭，眼前的一幕卻讓整個聯動通訊頻道瞬間陷入死寂。
前方十米外，倒置的扭曲路燈下，站著一個人。
第九局制式戰術背心。
左肩纏著隱隱滲血的繃帶。
清冷的眼神，握刀的防禦姿態。
是林霧。
而陳序的身側，副駕駛的車門“砰”地關上。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林霧，提著戰術刀，就站在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。
兩個林霧。
同時出現在這片被積水和反光玻璃包圍的死衚衕裡。
“草！”李修在後臺首接爆了粗口，鍵盤被砸得震天響，“老大！後臺資料亂套了！”
“報情況。”陳序咬著牙，死死盯著前面。
“沒法判！”李修的聲音透著絕望，“這兩個單位的體徵資料、靈能波段、甚至脈搏頻率，相似度全是99.99%！她們的許可權特徵在系統裡完全重疊！”
“全視之門呢？”陳序低吼。
許鏡的聲音緊跟著切進來，語速極快且慌亂：“不行！鏡城核心的干擾太強，全視打標的錨點被強行剝離。我的資料庫調不出任何底層差異！”
機器瞎了。
流程廢了。
深空互娛最引以為傲的身份判定系統，在這片距離核心最近的區域，被徹底拔了電源。
陳序的呼吸變得粗重。
周圍大大小小的水窪裡，全都是扭曲的倒影。
千面的囈語在他腦子裡放肆大笑：【嘿嘿嘿……你看這局多好玩！長得多像啊。要不拋硬幣吧？一旦選錯，你的真實錨點可就沒咯。】
太像了。
不管是呼吸的節奏，還是肌肉緊繃的微小幅度，這兩個人完全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就在這時，站在路燈下的那個“林霧”率先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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