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哥放心，錢砸夠了，事肯定辦漂亮。” 趙乾坐在一輛特製的指揮車裡，身後跟著幾十名身穿深空互娛制服的氪金玩家。
他們手裡拎著大桶大桶的特製鏡紋顯影液，所過之處，就像灑水車一樣瘋狂洗地。
“所有反光面，全部給我刷上鑑偽漆！”趙乾叼著雪茄，大手一揮，“一片鏡子都別給那幫孫子留下，耗材不夠我再買，給我壓死它們！”
在金錢和規則的雙重碾壓下，合圍的網越收越緊。 白禱的外圈補給被徹底掐斷。
陳序盯著地圖上不斷熄滅的紅點，卻沒有感覺到多少輕鬆。 太順了。
雖然三線併網的威力確實巨大，但白禱那種級數的對手，不應該只有這點手段。
“喬鴉，許鏡，你們注意到了嗎？”陳序低聲問。
“注意到了。”喬鴉的聲音有些凝重，“我們端掉的這些中轉點，雖然有官方和黑市的模板，但檔次都不高。真正的高階貨，一張都沒看見。”
許鏡也補了一句：“沒錯。那些失蹤的高階行動官和核心成員的模板，根本不在這些地方。白禱在燒庫存。”
陳序的目光移向倒置廣場最深處的那個黑洞。 白禱把那些殘次品丟在外面當炮灰，只是為了換取一點點時間。
他把所有真正高質量的“臉”，都往核心層裡保了。
“外圈用殘次殼，說明真貨都在裡邊。”陳序下達了最後的推進指令，“林霧，別在外面磨蹭了，帶人首接往最深處扎。”
林霧收刀入鞘，看著那一排被砍爛的半成品臉，眼神冷冽。 “這地方確實噁心。”
她轉過身，對身後的精英玩家們歪了歪頭：“走了，去砸白禱的老家。”
然而，當林霧踹開中轉屋最後一扇暗門時，她突然停住了腳步。
陳序在螢幕這端也愣住了。
屋子的正牆上，並沒有掛著什麼貨單。 而是一排排整齊的鉤子。
每一個鉤子上，都掛著一顆還沒長好的、只有輪廓的頭顱。
而在這些頭顱的中間，赫然空出了三個位置。 每一個空位下面，都用沾血的筆跡寫著名字。
第一個名字：李修。 第二個名字：喬鴉。
而最後一個，名字還沒寫完，只寫出了一個“陳”字。
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。 “嗡——” 機房的螢幕突然劇烈閃爍，所有傳回的畫面瞬間變成了扭曲的噪點。
白禱的聲音，竟然首接在深空互娛的主控室內響了起來。
“院長，既然你這麼喜歡玩網，那我就把這網……送給你。”
下一秒，螢幕恢復。 倒置廣場最深處的那道裂門後，原本嘈雜的映象咆哮聲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死一般的安靜。
門後的那排倒影，竟然一個接一個地，摘下了自己的“臉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