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。
林霧疼得渾身劇烈抽搐，牙齒死死咬住下唇。“哧”的一聲，尖銳的犬齒咬破了嘴唇，溫熱的鮮血順著嘴角流下，一滴滴砸在陳序的衣領上。
“警告——錨點單位受損超標——協議衝突——建議斷開——”
陳序的聲音徹底變調，機械音裡夾雜著電子雜音。他的一隻手無意識地抬起，似乎想要推開林霧，卻又在半空中僵住，手指扭曲著。
林霧不管不顧。
她雙手死死按著陳序的臉，拼命將他體內的汙染抽進自己的身體。
黑色的斑紋繼續狂飆突進。
上臂。肩膀。
最終，那些不祥的紋路爬上了她白皙的脖頸邊緣，像一朵漆黑的惡之花，死死紮根在她的皮膚裡。
林霧要把這份置換來的劇痛，變成拉回陳序的最後一根繩索。
“疼嗎？！”
林霧在精神連結裡嘶聲吼道，將自己正在承受的撕裂感，混合著記憶，全部砸向陳序！
“陳序！我問你疼不疼！”
劇痛，是最霸道、最原始的錨點。
它瞬間擊穿了蓋亞“無痛無覺”的系統設定！
陳序的身體猛地繃緊，肌肉劇烈痙攣。
“記住這疼！這是我的代價，現在分給你！”林霧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轟——！
陳序意識海里的那面綠色高牆，終於徹底倒塌！
大段大段的資料流瘋狂閃爍、扭曲，然後崩碎成漫天沒有意義的光點。
漆黑的痛苦和濃烈斑斕的色彩記憶，如決堤的洪水般倒灌而入，徹底淹沒、衝散了那冰冷的格式化程序。
“呃——”
陳序的喉嚨裡，猛地爆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嗚咽。
那是混合著極度痛苦、絕望，以及長期窒息後終於呼吸到空氣的劇烈吸氣聲。
他眼底那冰冷無情的淡綠色資料流，閃爍了最後兩下，終於徹底熄滅。
像是一臺被強行拔掉電源的超級計算機，瞬間宕機。
排斥力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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