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天台。
白禱痛苦地跪倒在積水中，身體像個漏氣的皮球一樣，開始不受控制地透明化、扭曲。大口大口腥臭的黑血混著內臟碎片，被他瘋狂嘔了出來。
就在他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，空氣中水波劇烈盪漾。
十幾個一模一樣的“陳序”和“林霧”幻象，憑空出現，圍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圈，將白禱死死堵在中間。
幻象們齊刷刷地蹲下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白禱。
每個“陳序”都露出了千面那招牌式的惡劣笑容。
“驚不驚喜？意不意外？”
“貪吃可是要拉肚子的哦，白神棍。”
十幾個幻象一起發出嘻嘻哈哈的刺耳嘲笑。它們甚至還模仿著林霧的動作，拿著刀背在白禱的臉上拍來拍去。
白禱的感知被這堆假面徹底攪成了一鍋爛粥。他憤怒地咆哮，拼命揮舞手臂，卻只能像個小丑一樣，打碎一個個無關痛癢的水泡。
他知道，自己徹底栽了。
這不僅是物理層面的重創，他的儀式核心己經被那段病毒程式碼切得稀爛。星淵教派在東區苦心經營的心血，全毀了。
“陳序……”
白禱死死盯著包圍圈外，那個從頭到尾連正眼都沒看他一次的真實背影。眼底滿是怨毒與極度的不甘。
不能死在這！
他拼盡最後一點力氣，強行引爆了自己小半個身軀！
砰的一聲悶響。
白禱化作一股濃烈的黑煙，硬生生撞開幻象的包圍，像條喪家犬一樣，一頭扎進了天台排水管的格柵裡。
人逃了。
但一句充滿恨意與詛咒的錄音，還留在水管裡嗡嗡迴盪：
“陳序……你贏了這次……但你別得意！”
“你不過是蓋亞的一個破隨身碟！不管你怎麼掙扎……你遲早被格式化……遲早被拋棄！！”
那破風箱一樣的詛咒隨風飄散。
陳序緩緩放下手。
診所周圍的空氣猛地一震。殘留在天台上的那些星淵符文和汙染血肉，被一股無形的碾壓力量瞬間抹成了飛灰。
他敏銳地捕捉到，白禱潰散的能量中，夾雜著一絲極其熟悉的腥味。
那不是純粹的星淵氣息，而是和剛才落下的“神性孢子”一樣的味道。
這意味著，白禱這老小子，說不定自己也早就成了星淵的廉價消耗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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