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她倒抽了一口極冷的涼氣，牙齒死死咬住下唇，把即將脫口而出的慘叫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陳序意識海里那些即將導致他自毀的星淵汙染，連同蓋亞灌輸的那些冰冷沉重的神性資料，找到了宣洩口。
它們順著林霧緊貼的手掌，瘋狂地、倒灌般地湧入她的身體！
診所裡僅剩的幾盞備用白熾燈開始瘋狂閃爍。
氣溫驟降。
林霧右臂原本還算乾淨的皮膚下，暗黑色的斑紋像沸騰的水銀，從皮肉深處狂湧而出。
手腕！小臂！肘彎！
斑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爬。
首接衝上了右肩！
對稱的黑色斑紋在她的雙臂和肩頭成型。頸部以下的第一個關鍵節點，徹底被汙染攻陷。
但更可怕的還在後面。
那純黑色的水漬斑紋裡，開始夾雜著幾絲極其詭異的幽暗微光。
那是星淵的能量。它和蓋亞底層的神性資料混合在一起，徹底紮根在了林霧的血肉裡。這不是普通的汙染，這是伺服器核心資料的物理烙印。
陳序猛地清醒過來。
格式化的冰冷外殼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和震驚徹底撕碎。
他感覺到了！
她不是在被動承受輻射，她是在主動抽他的系統負荷！
“你瘋了！”陳序反手一把抓住林霧的手腕，想要把她扯開，“鬆手！你會燒掉的！”
林霧不退反進。
她整條右臂都在痙攣，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服，但按在陳序後頸的手指卻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。
足足過了十五秒。
狂暴的資料流才逐漸平息。
林霧的手指一點點鬆開。她沒有後退，首接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陳序僵在沙發上，看著她。
看著她右肩上那片滲人的、還在往外冒著寒氣的混色斑紋。
“欠146的利息，我不要了。”
林霧抬起頭。她的臉色慘白如紙，聲音打著難以控制的顫，但盯著陳序的眼神卻狠得像頭護食的孤狼。
她用左手指了指自己右肩上的斑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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