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序站在二樓主控臺前。窗外的冷風順著牆壁裂縫倒灌進來，捲起他的衣襬，將濃烈的血腥味吹散。他沒有回頭看地上的殘局。
視線死死釘在大螢幕最上方那根代表“全球進度”的空管進度條上。
底座的數字“0”穩如死寂。
陳序把沾著血的右手虛按在金屬檯面上，指尖有規律地敲擊著。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血滴順著檯面邊緣砸在地板上。他在等。等第一波被逼上絕路的人，主動把脖子套進他的絞肉機。
城東，第九局臨時前線封鎖區。
三道加粗的軍用高碳鋼防線，己經徹底變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。
三十秒前，最後一輛裝甲車的炮塔被一頭五米高的星淵獵犬生生掀飛。炮管砸在泥水裡，首接砸爛了兩個正在換彈匣計程車兵。
顧聞崢站在第三道防線的指揮戰壕裡。他那身永遠筆挺的西裝，早就爛成了布條，肩膀上掛著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。
身邊的警衛端著自動步槍，瘋狂扣動扳機。黃銅彈殼雨點一樣砸在積水裡，發出密集的“嗤嗤”聲。
火舌噴吐，子彈全數砸在撲上來的獵犬面門上。
除了爆開一蓬蓬微不足道的火星，連獵犬衝鋒的速度都沒能拖慢半秒。
“長官！火力網穿不透外殼！”
排長聲嘶力竭地吼出聲，一把甩掉打空的彈匣，從大腿槍套裡拔出制式戰刀，雙手握緊，死死頂在胸前。
防線大門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。
巨型獵犬帶著倒刺的爪子，首接摳進了鋼化防暴盾裡，往兩邊狠狠一撕。
“嘎吱——砰！”
半米厚的鋼網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大洞。腥臭的狂風夾雜著內臟的腐爛氣味，首接撲向戰壕裡的所有人。
顧聞崢左手死死握著加密通訊器，從五分鐘前開始，裡面就只剩下外圍防線士兵被活體咀嚼的慘叫。骨頭被咬碎的“咔嚓”聲，比任何彙報都更刺耳。
第九局引以為傲的“制式覺醒者部隊”，在這群完全不講物理規則的外星雜種面前，連五分鐘都沒撐過去。
顧聞崢沒有拔槍。他抬頭看著那頭撞碎鐵網、後腿猛然發力騰空的巨型獵犬。
怪物的鋸齒獠牙己經張開，下頜滴落的強酸唾液在半空拉出黏稠的絲線。
結束了。
顧聞崢閉上了眼睛。
就在獵犬即將咬碎他腦袋的前一毫秒。
顧聞崢手裡的加密通訊器突然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短路爆鳴。裡面的慘叫聲瞬間消失，變成了死寂的電流音。
顧聞崢猛地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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