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舉起左手，將那臺軍用通訊器狠狠砸在腳下的石頭上。
零件碎裂飛濺。
“全體都有！”顧聞崢嘶啞著嗓子咆哮，脖子上的血管猛地凸起，“給我點‘同意’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率先抬起右手，一指頭重重戳在視網膜那道虛影的血紅按鈕上。
按下的瞬間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顧聞崢眼前猛地一黑，雙膝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重重跪倒在爛泥裡。
他的視野右上角，一條代表理智的數值條憑空出現。原本是綠色的刻度，在點下同意的剎那，首接被抽走了一大截。
【理智值（SAN）-10%】
顧聞崢雙手死死摳進泥土裡，指甲瞬間翻卷出血。
痛。
難以想象的劇痛。
就像有一根燒紅的生鏽鋼針，順著耳蝸首接捅進了大腦皮層，然後在裡面瘋狂攪動。
原本肩膀上那道可以強行忍受的撕裂傷，痛感瞬間被放大了十倍、二十倍。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，心跳速度飆升到每分鐘一百八十下，血液在血管裡衝撞得快要爆炸。
萬神殿的系統從不提供無償力量。它要的是等價交換。獲取職業的第一秒，就是強制抽走理智值作為首充稅。
“長官！”排長下意識要伸手去扶，但他眼前同樣跳出了那道協議。
排長沒有猶豫，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，藉著刺痛猛地點下“同意”。
戰壕裡，幾十個殘存計程車兵同時點下按鈕。
下一秒，戰壕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低吼聲。幾十個硬漢齊刷刷摔在泥水裡，抱頭翻滾。
【職業面板載入完畢】
隨著血紅色的字型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上重新整理。
異變陡生。
排長握在手裡的制式戰刀，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嗤嗤”聲。
原本銀灰色的精鋼刀刃表面，突然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詭異紋路。緊接著，一團沒有溫度、卻扭曲著空氣的暗紅色火焰，從刀柄處“呼”地一聲捲上了刀身。
火核權柄注入。
不只是排長，戰壕裡所有士兵的武器，無論是戰刀、軍刺，還是手裡握著的磚頭，全部覆膜上了一層暗紅色的狂暴火光。
陳序完成了系統的強制換裝。
戰壕外，第一頭緩過勁來的星淵獵犬再次撲了上來，一頭撞碎了本就佈滿裂痕的深紅色光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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