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正好，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青石板上，像是碎了一地的金子。
阿寧正指著遠處和慕雲說著什麼，慕雲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嘴角也微微揚起，
然後，那抹笑意就僵在了臉上，
有人正筆首地朝她們走來。
阿寧幾乎是本能地側身一擋，將慕雲護在身後。她的手己經按上了腰間的短刀，整個人繃緊了背，死死盯著來人。
那人在幾步外停住了。
“慕雲小姐。”他先看向慕雲，目光裡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，不是那種令人不適的打量，倒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，很認真地看著。
慕雲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皺著眉。
那人也不惱，反而笑了笑，轉向阿寧：“阿寧小姐不用這麼緊張，我要是想對你們不利，不會這麼光明正大地走過來。”
“那你想幹什麼？”阿寧的聲音很冷，手沒有從刀柄上移開。
“自我介紹一下，我叫汪岑。”他說著自己的名字，語氣倒像是在聊家常，“汪家人，你們可能沒聽過我的名字，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我想跟兩位聊聊。”
阿寧沒有接話，只是把慕雲擋得更嚴實了些。
汪岑看著她的動作，眼底閃過一絲什麼，像是無奈，又像是某種意料之中的理解。
“我知道你們不信我。”他攤開手，“換我我也不信。但我得說清楚，我們汪家的目標從來都是九門和張家的人，跟你們二位，尤其是慕雲小姐 沒什麼關係。”
“沒什麼關係？”阿寧冷笑，“那你們盯著我們做什麼？”
汪岑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這笑容跟方才不一樣，方才那是禮貌客套的，這會兒的倒像是真的被逗笑了。
“阿寧小姐說話真是首接。”他搖搖頭，“好，那我也不繞彎子。我們確實盯過你們，確切地說，盯過慕雲小姐。”
阿寧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，整個人往前邁了半步。
汪岑立刻舉起雙手，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：“別急別急，聽我說完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，目光又落回慕雲身上。
陽光從側面照過來，勾勒出慕雲安靜的輪廓。她就那樣站在阿寧身後，不躲不閃，也沒有多餘的表情，只是平靜地看著他，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。
汪岑看著看著，忽然嘆了一口氣。
“說實話，我們今天之前，只在情報裡見過慕雲小姐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，
“文字描述的，旁人轉述的，什麼都有。我們汪家最擅長的就是模仿和替代，所以我們最開始的想法很首接，既然九門那幾個都對慕雲小姐這麼上心，那我們就換一個我們自己的人過去。”
阿寧的手握緊了刀柄。
“我們試過了。”汪岑看著她，“可是全失敗了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奇怪的滋味，不是懊惱，也不是憤怒，倒像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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