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來，難道看著你們兩個在這裡逞口舌之快？”謝雨辰緩步走上前，目光落在阿寧緊繃的臉上，語氣平靜，卻字字切中要害，
“二爺護著慕雲，哪是單純的好心？這裡面的門道，你們心裡其實都有數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兩人，繼續道：“其一，是賣你阿寧一個人情。你手裡握著不少裘德考那邊的訊息，往後無邪他行事，少不了要你照拂，二爺這是在為無邪鋪路。”
“其二，”謝雨辰的聲音沉了幾分，“慕雲是無邪放在心尖上的人，不管往後他們能不能成，二爺看著無邪長大，護她一程，是情理之中。”
黑瞎子嗤笑一聲，摸了摸下巴，補充道：“其三，那老狐狸自己，怕是也動了點心思吧？不然能這麼痛快點頭？我在營地外看得清楚，他看慕雲的眼神，根本不是看晚輩，是看上了人！”
謝雨辰沒否認，只是淡淡道：“人心隔肚皮，誰也猜不透。但至少二爺行事有度，不會像旁的人那樣，把人逼到絕路。”
他看向張啟靈，“其實還有一條路，送到張家，以張家的勢力，沒人敢動她。”
張啟靈終於抬眼，目光落在三人身上，薄唇輕啟，聲音清冷：“太遠。”
兩個字，道盡了所有無奈，張家遠在千里之外，路上的風險，比待在二爺身邊還要大上百倍。
阿寧沉默片刻，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力：“我知道危險和麻煩，可我沒得選。”
她看向黑瞎子，眼神軟了幾分，“我不是信不過你們，只是......你們的追，對她來說，是負擔。”
黑瞎子的氣焰徹底消了下去，他靠回樹幹上，叼了根草莖在嘴裡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我知道......我就是心裡不痛快。那丫頭膽子小，到了陌生地方，指不定夜裡偷偷哭呢。”
這話裡的委屈和擔憂，聽得阿寧心頭一軟，連帶著那點煩躁都淡了：“我會盯著二爺那邊的動靜。她是我護著的人，我不會讓她吃虧的。”
謝雨辰點了點頭，道：“我已經讓人備好了東西，會定期送到二爺的宅院裡，衣食住行，不會委屈了她。”
黑瞎子聞言，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緩和了臉色：“算你小子有良心。”他看向阿寧，語氣鄭重了幾分，
“往後要是二爺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，你可得第一時間告訴我。就算是闖二爺的院子，我也得把人撈出來。”
月光透過枝葉，灑在幾人身上，爭執過後的沉默裡，沒有了劍拔弩張，只剩下各自藏在心底的牽掛。
黑瞎子又踹了踹樹幹：“花兒爺，你說二爺那老狐狸，真能按捺得住？我總覺得，他看慕雲那眼神，不像是看晚輩。”
謝雨辰沒接話，只是抬眼望向慕雲離開的方向，月色勾勒出他的側臉，眼底是化不開的沉凝：
“二爺做事，從來留三分餘地。他要真想動心思，也不會擺在明面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些，“但防人之心不可無。我會讓手下的人，在二爺宅院附近盯著，有任何動靜，立刻回報。”
“算我一個。”黑瞎子立刻接話，語氣裡的憋屈散了些，多了幾分利落，
“我那邊也有人手，盯著二爺的人，總比盯著那些雜魚強。”
一直沉默的張啟靈忽然動了動，他抬起手，指腹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黑金古刀刀柄，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巒上，聲音依舊清冷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：“有事，我會去。”
幾個字，讓黑瞎子和謝雨辰都愣了愣。
黑瞎子先笑了，拍了拍張啟靈的肩膀：“行啊啞巴張，難得見你這麼上心。”
張啟靈沒理他，只是垂眸，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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