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黑瞎子的直白熱烈,不像謝雨辰的溫潤剋制,也不像無邪的莽撞赤誠,更不像張起靈的沉默注視,
無二白的目光,是上位者慣有的掌控,是看透一切的篤定,帶著一種讓人無處遁形的壓迫,
彷彿她所有的小心思,所有的躲避,所有的強裝鎮定,在他面前都一覽無餘。簡直可怕極了,這種人最不好招惹,偏偏現在她沒有別的辦法避開。
無二白什麼都知道。
知道她在害怕怕,知道她在躲著,知道她不想牽扯他們的事情,也知道她滿心只想逃離這一切。
可他偏偏就不點破,反而慢悠悠地靠近,輕飄飄地說著每一句話,每一次漫不經心地試探,每一個動作,每一個眼神,都像在逗弄一隻無處可逃的小鳥。
就這麼看著她在漩渦裡掙扎,他在欣賞自己這幅掙扎求生的樣子。慕雲臉色發白。
她比誰都清楚,無二白不是尋常的富家長輩,他是九門裡真正手握實權,算無遺策的人,他向來心機深沉,手段周全,喜怒不形於色,一舉一動都藏著佈局與考量。
阿寧曾經反覆叮囑過,這位二爺心思難測,千萬不可得罪,更不可輕信,能避則避,能遠則遠。
可是現在,她避不開,也躲不掉。
她住在他的別院,吃著他的飯,受著他的庇護,連方寸之地的安穩,都仰仗他一句話,他若真想對自己做什麼,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,連求救的路都被堵得死死的。
阿寧遠在營地,身陷張家古樓的紛爭,分身乏術,根本顧不上她,黑瞎子,謝雨辰他們就算有心,也闖不進無家的地界裡
而她自己,手無縛雞之力,除了一味躲避,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被動承受,這種感覺太糟糕了!她感到很無力彷彿無論怎麼掙扎都是死路一條。
只能期待了阿寧那邊的事情趕緊忙完,自己能真的透過青銅門回到自己的世界,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在這裡的每一天都能感覺到,一股濃重的無力感,順著四肢百骸慢慢湧上來,壓得她胸口發悶。
她想逃,卻無處可去,想躲,卻無處藏身,想安心,卻連片刻的踏實都找不到。
這裡是避風港,也是金絲籠,是庇護所,也是困身之地。
無二白的眼神,他的試探,他毫不掩飾的興趣,像一根細刺,紮在她心頭,拔不掉,也躲不開,時時刻刻提醒著她——她的安穩,全在別人一念之間。
子算察覺到她情緒不對,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,小聲喊:“慕雲姐,你怎麼了?是不是不舒服?”
慕雲勉強扯出一點笑意,伸手揉了揉他的頭,聲音輕得發飄:“沒事,姐就是有點累。”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不是累,是深入骨髓的不安,是明知前路難測,卻只能束手待斃的無力感。
她望著空蕩蕩的門口,眼底一片茫然。
那位二爺心思深沉,算盡一切,她這樣的人,在他眼裡,或許只是一顆隨手可安置,隨手可動用的棋子。
而她,連拒絕的資格,都沒有。
太陽快落山時,慕雲的手機忽然震了震,開啟一看是阿寧的簡訊,她指尖飛快點開:
【我們要準備進張家古樓了,後續給你打電話細說。你和子算在別院照顧好自己,萬事小心。另外,謝雨辰他們給你寄了東西,留意查收。】
慕雲捏著手機指尖微緊,張家古樓四個字像塊石頭壓得心口發沉,阿寧每次提這些險地,都輕描淡寫,可她怎會不知裡頭兇險。
書裡描寫到,張家鼓樓最後出來的只有張啟靈,無邪,王胖子幾人,可見兇險萬分,可她什麼都不能做,萬幸的是當時和阿寧攤盤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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