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柏在旁邊笑了一聲：“阿寧小姐這話說得……太對了。”
“最狠的不是汪西。”無塵又強調了一遍，“是汪成。汪西說男寵，汪成說培訓班。汪西說年紀大，汪成說學學。一個負責捅，一個負責撒鹽。”
錢滿貫眯著眼睛，壓低聲音：“你們注意到沒有，慕小姐全程沒怎麼說話，但嘴角就沒放下來過。最後還給汪西夾了塊排骨，那塊排骨，比汪西說一百句話都管用。”
阿寧嘴角彎了一下，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：“汪西幹得漂亮。說得好。”
謝柏下巴往圓桌那邊抬了抬：“你們說那幾位現在在想什麼？”
王胖子剝了一顆花生扔嘴裡，嚼得嘎嘣脆：“想什麼？想當初自己怎麼就沒長這麼一張嘴唄。現在好了，被兩個小年輕當眾開課，教的還是男德班。”
無塵笑出了聲，很輕，但確實是笑了。
錢滿貫“嘿嘿”跟著笑，肚子上的肉一顫一顫的。
阿寧放下酒杯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越過圓桌，落在慕雲身上。慕雲坐在那裡，安安靜靜地喝著茶，嘴角那個弧度一首沒放下來過。
阿寧想起之前慕雲受的那些委屈，那些被圍堵、被限制、被當金絲雀養的日子。現在看著那幾個男人被汪西和汪成懟得面色扭曲、有口難言，她心裡只有一個字：該。
她收回目光，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旁邊幾個人都聽出了笑意：“繼續看。還沒完呢。”
謝嵐推了推眼鏡，聲音細細的：“無邪筷子拍桌被他二叔壓回去了，謝雨辰手抖，黑瞎子不笑了，張啟靈拳頭都握上了。汪西一個人，把他們五個全懟了一遍。”
錢滿貫“嘖”了一聲：“關鍵是人家懟得有理有節。你說他罵人了吧，他沒有，一口一個前輩對不起。你說他沒罵人吧，那五位的臉色，比鍋底還黑。”
阿寧放下酒杯，目光落在圓桌那邊慕雲身上。慕雲安安靜靜地喝著湯，嘴角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。
“她憋了很久了。”阿寧聲音很輕。
旁邊沒人接話。王胖子剝花生的手慢了下來，謝柏把筆收了，無塵端著茶杯擋住半張臉，錢滿貫拍了拍肚子，難得正經：“換了誰，被那麼折騰一回，都得記著。”
圓桌那邊，汪西吃完了排骨，擦擦手，又開口了，聲音還是軟綿綿的，但多了點認真：
“幾位前輩，我說句實在話。慕雲姐姐現在開公司了，做正經生意。我們跟著她幹，就是想把事情做好。幾位要是有心，該配合的配合。要是沒心……”
他笑了笑，“那也沒關係。反正慕雲姐姐身邊不缺人。”
他看了汪成一眼。汪成放下茶杯，語氣溫溫和和：
“我弟弟話糙理不糙。慕雲姐姐有自己的事業、自己的團隊，也有願意跟著她乾的人。我們兄弟倆以後就跟著慕雲姐姐，聽話照做，隨叫隨到。不像幾位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笑得溫潤如玉：“幾位家大業大，丟不開手。今天這個會，明天那個局，哪有時間陪在慕雲姐姐身邊？”
“我們就不一樣了，無牽無掛，全心全意。慕雲姐姐說往東，我們絕不往西。慕雲姐姐說站著，我們絕不坐著。”
汪西接得快，語氣甜得發膩：“是啊，幾位哥哥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，哪像我們這種小馬仔，時間大把，精力旺盛，隨時待命。”
“幾位哥哥要是忙，儘管去忙，慕雲姐姐這邊有我們伺候著，保準比你們在的時候還舒心。”
他歪著頭，笑眯眯的：“畢竟，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嘛。幾位哥哥怕是沒聽過這句話？哦對，幾位哥哥日理萬機，哪有空聽這些。”
無邪嘴唇動了幾下，終於憋出一句：“你們汪家人，說話真有一套。”
汪西歪頭笑了：“無邪哥哥這是在誇我們嗎？謝謝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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