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邪一下子急了。
他看出來了,慕雲吃汪西這一套撒嬌示弱,軟綿綿地喊姐姐。他心裡翻江倒海,但腦子轉得飛快。
他不是真正的傻白甜,他清楚得很:之前慕雲對他的態度沒那麼差。甚至,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,最初慕雲對他是有好感的。
只是後來二叔帶著他們幾個一起囚禁慕雲,拿阿寧的命威脅,才把那點好感磨沒了。
他看著汪西那張笑眯眯的臉,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,慕雲第一次來他店裡的時候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,說“你長得真好看,眼睛亮晶晶的,好像小狗狗一樣”。
那時候她笑得那麼開心,看著他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。
還有那次二叔逼她留下,他開口說“我送你”的時候,她瞪他的那一眼。那一眼他之前想不明白,現在想明白了,那不是瞪,是“你先別說話”的意思。
她當時清楚他在幾個人當中說不上話,那一眼是讓他別摻和,不是恨他。
無邪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他本就生得白淨,一張臉嫩生生的,這會兒眼眶一紅,眼淚在裡頭打轉,要掉不掉的樣子,那叫一個我見猶憐。
他聲音放軟,軟得跟汪西有得一拼,但多了幾分真誠的委屈:
“慕雲,之前是我不對。我承認,我和他們一起聯合起來逼你,我做錯了。但是我想彌補,你可不可以看看我?”
他吸了吸鼻子,眼淚吧嗒掉下來一顆。
“之前是我沒有能力,我做不到。我錯在和他們一起聯合起來,但是我承認我做錯了。我希望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?”
這話一齣,圓桌上另外幾個人的臉色全變了。
無二白端著茶杯的手僵住了。謝雨辰的眉頭擰成一個結。黑瞎子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。張啟靈的目光從無邪身上掃過去,帶著一種“你倒先跳了”的意味。
他們幾個本來還在想怎麼對付汪西和汪成,那兩個小子一口一個“哥哥”,一口一個“年紀大”,己經夠煩人了。
沒想到無邪居然也跳了出來,而且跳得比誰都徹底,無二白臉色鐵青,但當著慕雲的面,他什麼都不能說。
汪西在旁邊“嘖”了一聲,歪著頭看無邪,語氣裡帶著點陰陽怪氣:
“哎呀,無邪哥哥這是跟誰學的?剛才還說我們噁心,現在自己倒是挺會的嘛。”
無邪抹了一把眼淚,理首氣壯地瞪回去:“我敢做,有什麼不敢認的?我知道我錯了,我這不是在彌補嗎?”
汪成在旁邊慢悠悠地接了一句:“無邪哥哥這話說得倒是敞亮。不過你之前可是跟他們一起把慕雲姐姐關起來的,現在說兩句好話就想翻篇?”
無邪咬了咬牙,轉向慕雲,眼淚又吧嗒吧嗒往下掉,那叫一個我見猶憐:
“慕雲,我知道你心中有氣。那既然這樣的話,你就儘管衝我來好了!你想怎麼折騰都可以,只要你願意讓我補償你,願意給我一個機會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帶著哭腔,軟得不行:“你打我罵我都行。你想學什麼,我陪著你。你不想學,我陪著你玩。你開心我就開心。你讓我往東,我絕不往西。你讓我站著,我絕不坐著。”
這話說得很真誠,配上他那張白嫩的臉和紅紅的眼眶,還真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意思。
慕雲看著他,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。
他眼眶紅紅的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,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像極了她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,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