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著頭看謝雨辰。
“謝當家家大業大，就算把公司股份轉過來，那不還需要你來操作嗎？你能陪慕雲姐姐嗎？你不能。”
他又看無二白。
“二爺可以嗎？二爺也不行。無家那一大攤子，丟不開手吧？”
最後看無邪，笑眯眯的。
“小三爺倒是可以。但你剛接手你三叔的攤子，你有那時間嗎？”
無邪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我有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，他確實剛接手三叔的攤子，一堆事等著他處理。
張啟靈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：“我可以。沒什麼事。”
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笑了笑：“我更可以了。我本來就沒事幹。”
汪西的臉色變了變，這幾個人今天是鐵了心要跟他槓上了。
他哼了一聲，聲音還是甜甜的，但話裡的火藥味己經藏不住了。
“行行行，你們都可以。那黑爺不教小三爺身手了？這小三爺那戰五渣的樣子，出去玩，我們汪家隨便幾個人都能弄死他。”
黑瞎子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汪西又轉頭看張啟靈，笑眯眯的。
“張家族長不保護小三爺了？他可是幫著你們張家準備剷除汪家呢。不去保護著，就他那小身板，死到哪都不一定。”
張啟靈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。
圓桌上安靜了一瞬。
這話說得太首白了，首白到所有人都沒法假裝沒聽見。
別看他們在這間會議室裡 ，在這個公司裡，還算和諧。但出了這個門，九門和汪家還是敵對的關係。
九門的人一門心思要搞死汪家人，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，也是他們避無可避的現實。
無邪的臉色白了。謝雨辰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。黑瞎子不笑了。無二白端著茶杯的手又捏緊了。
張啟靈的目光從汪西臉上掃過去，像刀片一樣，但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，因為汪西說的是實話。
他確實要保護無邪。無邪也確實需要他保護。
他不可能丟下無邪不管，天天陪在慕雲身邊。黑瞎子也不可能丟下無邪不管。無邪剛接手三叔的攤子，一堆爛攤子等著他收拾，九門和汪家的鬥爭還在繼續，他根本走不開。
汪西看著他們幾個青白交加的臉色，笑得更甜了，聲音軟綿綿的，像是在哄小孩。
“幾位哥哥，不是我說你們。你們呀，還是先把家裡那攤子事，處理好了再來追人吧。一天天的，啥也不是。連自己都顧不明白，還想伺候人？”
他轉頭看汪成，笑得甜甜的。
“哥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