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們心裡都清楚,汪西那番話雖然刺耳,卻也是事實。人家明面上現在就是跟著慕雲的人,是他們繞不開的關卡。
別說什麼巴結不巴結,至少得把人家的喜好摸清楚,把房間準備好,要不然以後道上怎麼傳?
說九門的當家人連慕雲身邊兩個小男寵都容不下?傳到汪家耳朵裡,更是笑話。
可一想到要對汪家的人和顏悅色,甚至要討好兩個汪家來的小崽子,他們心裡就跟吞了蒼蠅似的。
以前見了汪家的人,不是打就是殺,現在倒好,還得笑著遞茶遞房卡。這滋味,比吃了黃連還苦。
更讓他們覺得刺眼的是,慕雲對汪西汪成那副縱容的樣子。
沒有情誼,沒有愛意,但那份和諧,那份信任那份“我慣著他們”的姿態,是他們從未在慕雲身上得到過的。
他們看得出來,慕雲不會輕易敞開心扉,也不會輕易接受誰,但至少汪西汪成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,而他們,連排隊的資格都還要靠那兩個小男寵施捨。
憋屈。但誰都說不出什麼,因為慕雲這麼做,是對的。換了自己,也不會輕易原諒。
隔壁高管桌上,幾個人把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。
謝柏的筆徹底放下了,靠在椅背上,嘴巴微張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好傢伙……臨走還要補一刀。這小孩,牛。”
無塵端著茶杯,杯沿擋著半張臉,但眼睛瞪得溜圓:“‘還沒上位的人’、‘好好巴結我和哥’這話說的,那幾位當家的臉都綠了。”
錢滿貫窩在椅子裡,兩手搭著肚子,笑得肚子上的肉首顫:“說實話,雖然懟的是咱自己家老東家,但是誰讓他們不幹人事兒呢?活該。”
他說“活該”兩個字的時候,語氣那叫一個痛快。
謝嵐推了推眼鏡,聲音細細的:“關鍵是汪西說得也沒錯。人家確實是在位上的,那幾位……還在排隊。”
王胖子剝了一顆花生扔嘴裡,嚼得嘎嘣脆,含糊不清地說:
“我王胖子活了這麼大歲數,頭一回見著能把九門那幾個當家人懟成這樣的小孩。關鍵是懟完了人家還笑嘻嘻的,你挑不出毛病。”
阿寧端著酒杯,嘴角一首彎著。她看著慕雲離開的方向,又看了看圓桌上那五個人青白交加的臉色,心裡那叫一個舒坦。
她把酒杯放下,站起來,聲音不大,但旁邊幾個人都聽見了:
“行了,我也該走了。說真的,我還挺喜歡汪西的。至少他陪在慕雲身邊,慕雲開心了不少。比你們幾個棒槌強多了。”
她說完,也不等那幾個人反應,轉身就往門口走。
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高管桌上那幾個還在愣神的人:“行了,你們該幹啥幹啥。我就先撤了。”
說完,頭也不回地朝慕雲離開的方向走去。
高管桌上的人這才回過神來。
謝柏第一個站起來,整了整衣領,朝圓桌那邊走過去。
走到謝雨辰身邊,微微欠了欠身,語氣恭敬,但話裡的意思卻讓謝雨辰嘴角抽了一下:“謝當家,我先回去了。說句實在話我覺得汪西和汪成那幾句話說得不錯。”
“幾位當家也該長點心了。實在不行,學學怎麼說話、怎麼哄女孩子吧。再怎麼樣,不能被倆小孩比下去啊,還是汪家的人。”
謝雨辰看了他一眼,嘴角動了動,最終只憋出一個字:“……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