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啟靈不傻，他甚至比大多數人都敏銳。
他知道慕雲是故意的，知道她願意，只是有顧慮，也許是對過去那些事的陰影，也許是還沒做好準備，也許只是想繼續玩這場貓鼠遊戲。
他不催，不逼，不追問。
但他也想要！
想得發瘋！
他撥了一個號碼，那頭傳來小張哥懶洋洋的聲音：“族長，什麼事？”
張啟靈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小張哥以為電話斷了，才聽到他沙啞的聲音：“幫我配一副藥。見效快的。”
小張哥頓了頓，沒有多問，只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東西送來的時候，是一個小小的瓷瓶，裡面裝著深色的液體。
張啟靈看著它，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仰頭一飲而盡。瓶中藥液苦澀，但他連眉頭都沒皺。
晚上，慕雲洗完澡出來，頭髮還溼著，身上裹著一件寬鬆的浴袍，露出白皙的小腿和鎖骨。她一邊用毛巾擦頭髮，一邊往客廳走，然後腳步頓住了。
客廳裡的燈調得很暗，只有一盞落地燈亮著，昏黃的光灑在沙發上。
張啟靈坐在那兒，換了一身衣服。確切地說，那不能叫“衣服”一件半透明的黑色薄衫鬆鬆垮垮地披在他身上，領口大敞，腰帶隨意繫著，若隱若現地露出裡面緊實的胸膛和腰腹。
燈光透過薄紗，將他身上的麒麟紋身映得格外清晰，那墨色的瑞獸盤踞在他肩頭和側腰，隨著他輕微的呼吸彷彿活了過來，鱗片在光線下流轉著暗芒。
他的頭髮微微溼潤，像是也剛洗過，幾縷黑髮垂在額前。平日裡總是穿得嚴嚴實實的人，此刻半遮半掩地坐在那裡，比全脫了還要勾人。
慕雲的毛巾從手裡滑了下去，落在腳邊，她沒有去撿。
張啟靈抬起眼，那雙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深不見底，卻又像燃著一簇闇火。
他看著她，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側了側頭，薄衫的領口又往下滑了幾分，露出大半個肩膀和那片蔓延的麒麟紋身。
慕雲嚥了口唾沫。她覺得自己可能中了美人計，看著張啟靈，喉嚨發緊，心跳快得不講道理。
她承認自己不是沒想過這一刻。這些天她故意撩撥，故意停下，故意看他一次次去沖涼水澡，不過是想看他能忍到什麼地步。
可當他真的穿成這樣坐在她面前，半透明的薄衫底下是緊實的肌肉和那幅張牙舞爪的麒麟紋身，燈光一照，像活的一樣盤踞在他肩頭，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玩脫了。
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摟在了一起。
從沙發到臥室，一路跌跌撞撞，衣服散了一地。
張啟靈的吻還是那種剋制的，小心翼翼的溫柔，但他的呼吸滾燙，手指在她背上收緊又鬆開，像是怕弄碎她。
慕雲回應著他，感覺到他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到了最後一步。
慕雲忽然停了下來。她微微退開一些，額頭抵著他的，喘著氣，理智告訴她應該像之前那樣推開他，說一句“晚安”，然後轉身離開。
她的手撐在他胸口，正要用力推開他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