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得楚凌語氣輕鬆自然，顧雲煥坐在沙發裡，仰頭看著她。
他眼底翻湧的激烈情緒被她強行按捺下去，但那份亢奮的闇火卻並未熄滅，反而在更深處灼燒。
他配合地垂下眼睫，再抬起時，己換上了影帝略帶疲憊和歉意的笑容，聲音也恢復了平時的清冽：
“讓楚老師見笑了，最近壓力有點大，總想找點極端情緒刺激一下演技……沒嚇到你吧？”
他一邊說一邊站起身走向書桌，將那個豎靠著的手機拿起來，按了一下側鍵，螢幕亮起又熄滅，然後便揣進了褲袋。
“怎麼會，顧老師對藝術的追求令人敬佩。”楚凌也微笑著回應，像是真的信了他的說辭。
“我去裡面處理一下衣服，顧老師自便。”
她指了指臥室配套的盥洗室，神態自若地走了進去，關上了門。
門內，楚凌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前襟和鎖骨上幾個淺淺的紅痕，眼神冰冷。
顧雲煥今晚的失控和這場荒唐的“首播”，絕不只是“壓力大”那麼簡單。
顧家，或者說顧老爺子和蘇蔓給他的壓力和監視，恐怕遠超她的預估。
而這瘋子，竟然用這種方式來宣洩，甚至可能是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，將她更深地拖入他的世界，或者……
單純只是為了滿足他那些想要將兩人關係“昭告天下”的慾望。
她迅速檢查了一下衛生間，確認沒有監控，然後拿出自己的微型加密通訊器，快速給墨鴉發了條資訊：
【查顧雲煥名下或關聯的所有隱秘首播平臺賬戶，立刻追蹤剛才可能產生的首播流，徹底清理痕跡。】
發完資訊，楚凌擰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拍了拍臉，試圖讓煩躁的思緒和怒意冷靜下來。
這個不讓人省心的“夜葬”……
楚凌掃了眼牆上掛著的吹風筒，拿下來，心裡想著等處理完衣服出去，得好好“教育”一下他才行。
門外，顧雲煥獨自站在臥室中央，聽著盥洗室內傳來的隱約水聲，緩緩抬手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下巴。
他低頭，看著己經停止首播的手機，嘴角緩緩勾起個滿足的笑。
他的主人，果然發現了。
但她沒有當場拆穿，而是默契地接過了戲。
這意味著……她默許了他的瘋狂，至少，默許了這次。
這就夠了。
至於那些可能透過特殊渠道看到剛才片段的人……顧雲煥眼底閃過絲戾氣。
看到又如何？
他就是要讓他們知道，楚凌是他的逆鱗，是他的執念，是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護在懷裡的人！
誰敢動，誰就要做好被拖進地獄的準備！
。下停聲鳴低的筒風吹，室洗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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