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九川盯著白落落，眼神里充滿了遷怒和悔恨：“要不是你們白家派你來接近我，用那些手段……”
“讓我覺得你溫柔懂事，家世清白，比楚凌那個煩人又上不得檯面的養女強一百倍！我怎麼會……”
他哽了一下，像是被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刺傷了，但隨即又被更洶湧的情緒淹沒：
“我怎麼會冷落她，嘲笑她，欺負她整整三年！把她那顆真心……把她那三年的真心，當成垃圾一樣踩在腳下！”
司九川越說越激動，眼眶竟也有些發紅，那不是演戲，而是遲來的痛苦和懊悔的情緒爆發。
他終於在這段時間的瘋狂報復和午夜夢迴中，看清了自己過去有多麼混賬，又錯過了什麼！
“只要楚家沒了，楚家背後沒人了，白家也不敢再要她……”
司九川喃喃自語，又像是在對白落落宣告，“她就會知道，只有我能保護她，只有我會對她好！她就會……就會回到我身邊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白落落聽完，先是一愣，隨即爆發出淒涼的大笑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流了下來。
她指著司九川，手指顫抖，笑聲裡充滿了嘲弄和悲涼：
“司九川！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？！回到你身邊？你做夢呢！”
“你連自己下半身都管不住！楚瑩瑩爬你床的時候你在幹什麼？你現在倒有臉在這裡裝什麼情深似海和悔不當初了？！”
“還有，當初我沒有勾引你！”白落落猛地拔高聲音，幾乎破音，將積壓了多年的委屈和憤怒一股腦傾瀉出來。
“是！我是喜歡你！可我從沒想過用下作手段！是你自己！是你自己嫌棄楚家門第低，嫌棄楚凌是個養女，上不了你們司家的檯面！”
“是你覺得跟我在一起，才算門當戶對，才算給你司家長臉！現在倒好，你把所有錯都推到我頭上，推到白家頭上？！”
她一步步逼近司九川，臉上淚痕狼藉，眼神滿是怨恨：
“司九川，你醒醒吧！楚凌早就不是以前那個眼裡只有你的楚凌了！”
“你看看她現在，顧雲煥圍著她轉，我二哥也跟她扯上了關係，連張導那種背景的人都對她另眼相看！她攀上的高枝，早就不是你司九川能比的了！”
“你還在這裡做什麼春秋大夢，以為搞垮楚家她就能回來？我告訴你，你越是這麼瘋，她只會離你越遠！覺得你更噁心，更不可理喻！”
每一個字，都紮在司九川最痛的地方！
他的臉色由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，呼吸粗重。
他想反駁，想怒吼，想掐死眼前這個撕碎他所有自欺欺人假象的女人！
但心底深處，有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告訴他：白落落說的，可能都是真的。
是他自己先嫌棄楚凌的出身，是他自己享受著楚凌的追捧卻又鄙夷她的“卑微”，是他自己經不住誘惑和白落落、楚瑩瑩發生了關係……
也是他自己在楚凌變得光芒萬丈後，才像丟了珍寶一樣惶急地想要找回。
什麼白家的陰謀，什麼白落落的勾引，都不過是他為自己曾經的薄情和愚蠢找的藉口！
“閉嘴……你給我閉嘴！”司九川猛地抬手，似乎想揮開白落落，但手在半空中又無力地垂下。
他踉蹌著後退兩步，靠在了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，眼神空洞了一下，隨即被更深的痛苦覆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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