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們該怎麼辦?”顧雲帆語氣急促,“立刻限制雲煥和她的接觸?還是首接對楚凌採取手段?她畢竟明面上只是個藝人,我們顧家……”
“不可妄動,”顧鴻鈞抬手製止,眼神深沉,“這一切都還只是推測。”
“楚凌現在風頭正盛,又與軍方那邊似乎有不清不楚的聯絡,動她風險太大,容易打草驚蛇,甚至引來不必要的關注。更何況……”
他看向顧雲帆:“雲煥那孩子,你我都知道,看著溫順,骨子裡卻偏執得很。”
“若我們明著對楚凌下手,恐怕會激起他強烈的逆反心理,反而將她推得更近,甚至可能做出我們無法預料的事情。”
“那難道就任由她接近雲煥,接近顧家?”顧雲帆不甘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顧鴻鈞眼中精光一閃,“將計就計,既然她想透過雲煥這條線,那我們就給她機會,但同時,佈下天羅地網。”
“爺爺的意思是?”
“加大對她背景的調查力度,動用我們在海外的關係,查她‘跳河’前後所有的細節,查她是否與某些國際勢力有牽連。”
“國內,你繼續以心理學交流、藝術探討等名義接近她,觀察她,記錄她的一切言行。同時……”
顧鴻鈞聲音轉冷,“對雲煥那邊的保護和關注,要升級。他身邊所有的人,包括助理、司機,都要重新篩查。”
“他接觸楚凌的每一次,去了哪裡,說了什麼,做了什麼,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另外,”他補充道,“通知你大伯母,讓她以長輩和影后的身份,多關心一下楚凌,特別是《荊棘王冠》劇組的拍攝。”
“老張搞的那個什麼第三期的軍營綜藝,我也會讓你大伯父想辦法安排我們的人進去,近距離看著。”
顧雲帆一一記下,心情沉重。
顧家己經很久沒有如此鄭重其事地對待一個“外部威脅”了,尤其這個威脅,看起來還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。
“爺爺,如果……如果她真的只是我們想多了呢?”顧雲帆忍不住問。
顧鴻鈞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那便是最好。但身處我們這個位置,寧可錯判,不可不防。”
“京圈這盤棋,看似是三足鼎立,實則暗子無數。”
“這個楚凌,無論她是絕世棋手,還是無意間闖入的變數,都己經攪動了棋局。我們顧家,不能做那個被動應對的棋子。”
他揮了揮手:“去吧,按我說的安排。記住,一切都要在暗中進行,不可打草驚蛇。”
“是,爺爺。”顧雲帆躬身退出書房。
厚重的木門關上,將書房內凝重的氣氛隔絕。
顧鴻鈞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桌後,目光重新落回那幅巨大的地圖上,手指無意識地在顧家核心區域的位置點了點,低聲自語:
“楚凌……你蟄伏多年,一朝風雲化龍,攪動京圈,所圖若真是我顧家……”
他渾濁的眼底,閃過冰冷厲色。
“那也要看你,有沒有那麼好的牙口,吞不吞得下!”
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