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靜身體一僵。
“記得把我剛才說的那些話，”楚凌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，“一字不落地，告訴顧家老爺子。”
她頓了頓，笑了：“他老人家聽完，表情一定……嗯，很精彩。”
“啪嗒。”
是林靜那邊，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。
像是一本書，也可能是她偽裝的面具。
林靜呼吸都漏了一拍，她在黑暗裡死死盯著楚凌床鋪的方向，嘴唇顫抖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暴露了。
她知道自己暴露了。
楚凌早就看穿了她是顧家眼線的身份，剛才那一番瘋話，根本不是說給她聽的。
是說給顧老爺子聽的。
是在敲山震虎。
是在告訴顧家，你們那點小把戲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
而且，我不怕你們。
非但不怕，我還要挑釁你們！
林靜只覺得渾身發冷，她想起顧老爺子交代任務時嚴肅的表情，想起他說“楚凌這個女人，不簡單，必須盯緊”。
當時她還不以為然。
現在她明白了。
何止不簡單，這根本是個……怪物！
黑暗裡，楚凌翻了個身，聲音懶洋洋地傳來：
“睡吧，林博士。明天……還有好戲看呢。”
林靜咬著嘴唇，沒敢應聲。
她縮在被子裡，身體還在輕微顫抖。
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楚凌剛才那些瘋話，和最後那句帶著笑意的威脅。
這一夜，她註定無眠。
同一時間。
營房西側小樹林。
夏柒和宋詞蹲在一棵大樹後面，凍得瑟瑟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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