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二十三分。
楚凌是被疼醒的。
這一次不是鈍痛，是銳痛，像有人鉤子從脊椎縫隙裡一根根往外勾她的神經。
寒氣從骨髓深處炸開，指尖冰冷發麻，連蜷曲都費力。
她沒有出聲，睜著眼在黑暗裡躺了十幾秒，等那陣劇痛的峰值過去才慢慢坐起身。
動作很輕，很慢，但夏柒還是醒了。
“凌姐……”夏柒迷迷糊糊睜開眼，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，看到楚凌蒼白的側臉，頓時清醒了。
“姐，你臉色怎麼這麼白？！”
楚凌沒回答，從床頭摸出藥瓶，倒出一粒，這是第二階段最後一顆。
吞下，就著水壺裡隔夜的涼水。
藥效不會馬上來，但她己經習慣了在這段疼痛與麻木的夾縫裡行動。
“沒事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“老毛病，過會兒就好。”
夏柒不信，她看著楚凌下床，看著她穿衣服、扎腰帶……她每個動作都比平時慢。
“凌姐，要不……”夏柒小聲說，“跟雷隊請個假吧？去醫務室看看。”
楚凌回頭看她一眼，那眼神沒有責怪，帶著點笑意。
但夏柒莫名覺得自己說錯話了。
“請什麼假。”楚凌把外套拉鍊拉到下巴，“今早集合，誰都不許遲到。”
她推開門，冬日凌晨的風灌進來，冷得像刀子。
夏柒張了張嘴，把話咽回去，飛快套上衣服跟上。
林靜己經起床了，她昨晚幾乎沒睡，眼眶下青黑。
看到楚凌在門口回頭，她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，視線躲閃。
楚凌壓根沒看她，丟下一句“速度”，轉身出門。
林靜咬著嘴唇，沉默穿好衣服，她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表情面對楚凌。
昨晚那番瘋話，還有最後那句輕飄飄的“記得告訴顧家老爺子”，像一把刀剖開了她的偽裝。
她都不知道楚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穿她的，只知道自己在楚凌眼裡，早就透明得像玻璃。
訓練場上，晨霧瀰漫。
探照燈的光束在霧中割出幾道慘白光柱，一架無人機盤旋著。
場上其他五人己經到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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