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煥眼神微亮，像是聽懂了什麼。
楚凌繼續道：“用這個身份，還挺有意思的。看司九川那倆個螻蟻上躥下跳，偶爾動動手指碾一碾，比處理那些煩人的報告和對手有趣多了。”
她鬆開他的下巴，手指轉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。
“所以，先不急，讓我再玩會兒。”
“還有你自己，”她頓了下，聲音軟了些，“把身體調理好了，這是命令。”
“好。”顧雲煥莞爾，手裡遞過去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銀色隨身碟。
“主人，這是之前‘墨鴉’最新傳回的，關於原主楚凌十幾年社會關係網路的進一步分析資料。”
楚凌接過隨身碟，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掌心。
顧雲煥指尖蜷縮了下，想問自己能不能去她那兒坐一下，但想到她的性子，還是沒說出口。
他不能急，容易被厭棄。
“嗯，回吧。”楚凌將隨身碟收好，下車。
夜風帶著城市的微涼吹來，捲起她額前的碎髮。她沒有回頭，徑直走進了昏暗的樓道。
顧雲煥坐在車裡，看著她消失的背影，直到那樓道里的聲控燈一層層亮起，又一層層熄滅，他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“回去。”他對司機說。
車子重新啟動，滑入夜色。
顧雲煥靠在椅背上，抬手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剛才被她指尖擦過的掌心。
他閉上眼，嘴角緩緩勾起個淺笑。
冰冷，又饜足。
......
楚凌摸出那把有些生鏽的鑰匙，走到自己那扇斑駁的防盜門前。
鑰匙還沒插進去，她的動作就頓住了。
門縫底下，透出光線。
屋裡有人。
楚凌挑了挑眉，原主這破公寓，除了她自己和司九川，還有誰能有鑰匙？
眼底沒什麼驚慌，只有些被打擾的不耐和玩味，看樣子是樂子送上門來了。
鑰匙插進鎖孔，轉動。
門開了。
客廳裡燈火通明，廉價的白熾燈光有些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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