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楚凌應了一聲，“楚家那邊呢？”
“楚老爺子之後發了很大的火，訓斥了楚行知夫婦，認為他們連個養女都管不住。”
墨鴉的語調沒什麼起伏，像在唸報告。
“楚瑩瑩一首在哭鬧，但被王曉霞壓住了。另外，楚行武私下聯絡了幾個道上的人，具體內容還在截獲中，但大機率是針對小姐您的。”
“道上的人？”楚凌挑眉，“我這個二叔，本事不大，膽子倒是不小。”
“需要提前處理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楚凌勾了勾唇角，那笑容沒什麼溫度，“讓他們動，正好看看，楚家背後，除了白家，還搭上了哪條線。”
“明白。”墨鴉停頓了一下，“還有，白家那邊……白辰澤本人對婚約沒有任何表態。”
“但白家內部有不同聲音，有人認為和楚家聯姻是自降身份，有人則認為可以藉此插手楚家的建材生意，尤其是……涉及軍方後勤採購的部分。”
軍方採購？楚凌眼神微凝。楚家那攤子生意她清楚，質量參差不齊，全靠關係和回扣撐著。
如果真能搭上軍方這條線，哪怕只是邊角料，也夠楚家再上一層樓。難怪楚向成那麼急不可耐。
“盯著白家內部的動向，特別是和白辰澤有關的部分。”
楚凌吩咐，“另外，查一下楚家最近幾年在雲城那邊的生意往來，特別是……福利院火災前後。”
“己經在查，但時間久遠，痕跡清理得很乾淨，需要時間。”
“不急。”楚凌看著導航，轉動方向盤，駛向通往郊區別墅的山路，“我們有的是時間，陪他們慢慢玩。”
車子在寂靜的山路上行駛，兩側是黑黢黢的林木。別墅的輪廓在半山腰顯現，視窗透出溫暖的燈光。
而此刻，顧家老宅的書房裡，氣氛卻與這冬夜的寒冷無異。
顧雲煥站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前，垂著眼。
書桌後，坐著一位穿著墨綠色絲絨長裙的女人。
她看起來不過西十許人，容貌極美，是那種歷經歲月沉澱後愈發奪目的風華，眉眼間與顧雲煥有五六分相似，但氣質更冷，更威嚴。
正是顧雲煥的母親，昔日的國際影后，如今的顧家女主人之一，蘇蔓。
蘇蔓手裡端著一盞骨瓷茶杯，輕輕用杯蓋撇著浮沫，沒有看他，聲音如同她的人一樣，美麗卻帶著疏離的冷感：
“今晚去見王導了？”
“是。”顧雲煥回答，聲音平淡。
“《荊棘王冠》？劇本我看了，傅沉舟這個角色還算有點意思。”
蘇蔓放下茶杯，抬起眼，目光銳利地落在他臉上，“和你搭戲的，是楚家那個丫頭？”
顧雲煥指尖微微顫了一下，面上依舊平靜：“是，楚凌。王導覺得她合適。”
“楚凌……”蘇蔓重複這個名字，語氣裡聽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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