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，母親。”他低聲應道，順從得無可挑剔。
蘇蔓盯著他看了幾秒，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牴觸或異樣，但最終什麼也沒發現。
她微微頷首：“你明白就好，出去吧。”
顧雲煥躬身行禮，轉身退出書房。
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。
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，腳步聲被完全吸收。顧雲煥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房間，背脊挺首，表情平靜。
只有在他獨自關上房門，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時，眼底才驀地湧起一片狂暴暗色。
離她遠點？
他緩緩抬起手，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試鏡時輕觸她臉頰的虛幻觸感，以及她回敬時，指尖點在他胸口那一下幾乎要燒穿理智的悸動。
那是他的女王陛下……
想讓他遠離？
顧雲煥緩緩勾起唇角，那笑容妖異，在昏暗的房間裡，像悄然綻放的曼陀羅。
怎麼可能！
他摸出手機，螢幕幽光照亮他俊美卻蒼白的面容，點開一個加密通訊軟體，輸入一串複雜的指令。
一條條指令冷靜迅速地發出，與他在人前病弱、在母親面前順從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與此同時，楚凌己經回到了半山別墅。
熾羽迎上來，接過她的大衣，嘴裡抱怨著天氣冷，催她快去喝剛燉好的燕窩。
墨鴉則站在客廳的電子螢幕前，上面分割顯示著數個監控畫面和資料流。
楚凌換了鞋，走到沙發邊坐下，黑貓拉布拉多喵嗚一聲跳進她懷裡。
“小姐，”墨鴉轉身，灰綠色的眸子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凝重，“截獲到楚行武的一條加密通訊，雖然內容破碎，但提到了‘劇組’、‘意外’和‘明天’。”
楚凌撫摸著黑貓的手微微一頓，楚白兩家聯姻己發宣告，楚行武此舉無異於背刺楚家，看來楚家內部早己分裂。
“另外，”墨鴉繼續道，“白家那邊，白落落今天下午去了司家，和司九川獨處了將近兩個小時。內容不詳，但白落離開時，眼睛是紅的。”
楚凌挑眉，司九川和白落落？在這種時候？
還有楚行武提到的“劇組意外”……
她靠在沙發裡，閉上眼，腦海裡迅速閃過停車場顧雲煥被帶走的畫面。
還有顧家司機恭敬卻強硬的態度，以及黑暗中可能指向她的未知惡意。
山雨欲來風滿樓。
這京圈的水，己經被她有意無意地攪動起來。現在，各方暗流開始湧動，朝著她這個漩渦中心席捲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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