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用了近二十年的時間，攻克了基因序列改寫、蛋白質重組、神經元強化等十七個核心技術難關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然後在十八年前，他在我身上，進行了第一次人體實驗。”
赤狐的聲音在發抖：“為什麼……是您？”
楚凌看著他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，但不是怨恨。
“因為我是孤兒，因為我當時快死了，也因為我的老師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淡。
“我是第一個實驗者，也會是最後一個。”
赤狐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她摸摸下巴，像是在回憶，“因為我的老師還沒來得及將改寫的基因序列程式完整地上傳，就死了。”
赤狐的臉色變了：“死、死在……”
“死在你的手裡。”楚凌替他說完了。
赤狐的臉徹底沒了血色。他看著楚凌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。
楚凌看著他，眼神冷得像深淵，但嘴角卻勾起嘲諷笑意。
“你跟西奧多家族的陰謀，炸了老師的實驗室。你以為那裡面裝的是武器，是軍火，是紀元最核心的科技機密。”
“你以為你們炸了它，就能斷掉紀元的命脈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但你炸掉的，是基因改寫序列的唯一備份。”
赤狐的身體開始發抖。
“老師死了，基因序列程式完整版毀於一旦。留在我體內的，只有當時己經改寫完成的部分……不到完整版的百分之七十。”
楚凌抬起手，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“所以你看，我不是完美的。我的基因有缺陷，有漏洞，有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隱患。”
“我不記得很多事，八歲之前的，十歲之前的，我都不記得。”
“這些隱患也許明天就會發作，也許十年後，也許永遠不會。”
她放下手，重新看向赤狐。
“但你跟西奧多永遠拿不到那份程式了，因為它只存在於我老師的腦子裡，和我這具不完美的身體裡。”
赤狐跪在那裡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他想起幾年前那天晚上的爆炸。火光沖天，玻璃碎裂，整個實驗室被夷為平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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