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之外，南方某五六線小城，一間普通的商品房裡。
電視開著，螢幕上正是全球軍事模擬巔峰賽的首播畫面。
楚老爺子坐在一張掉了漆的木質沙發上，佝僂著背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。
他的嘴唇在發抖，手指也在發抖。
旁邊，楚凌的養父楚行知坐在一張塑膠凳子上，手裡攥著瓶二鍋頭，己經喝了半瓶。
他的眼睛通紅，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別的什麼。
妻子站在他身後，一隻手搭在椅背上，另一隻手捂著嘴，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。
楚瑩瑩縮在角落裡，抱著一個抱枕，臉色蒼白。
她的眼睛盯著螢幕上那張跟她死去的姐姐一模一樣的臉。
但那雙眼睛，不是她姐姐的眼睛。她姐姐的眼睛是溫柔怯懦、永遠帶著討好的笑。
螢幕上的那雙眼睛，冷得像深淵，亮得像太陽。
“御……御龍凌……”老爺子唸叨著這個名字，聲音越來越低，“她是那位……”
電視裡，系統提示音響起：【龍國代表隊，完成指揮中樞啟用。確認獲勝。】
楚向成盯著螢幕上那張臉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他慢慢地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走到電視機前面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螢幕上那張臉。
“凌丫頭，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你姐姐……是英雄，是華夏的守護神。”
他的眼淚掉了下來，落在電視機的邊框上。
“我們楚家……對不起你……也對不起她……”
……
日落西山，塔樓頂端，楚凌站在邊緣，低頭看著腳下的世界。風吹過，國旗在她身後飛揚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然後撥出來。之後從腰包裡掏出那包瓜子，全倒出來，還剩七八顆。
“咔嚓。”
瓜子殼從她指尖彈出，被風吹走，在空中翻了幾圈，落進腳下的廢墟里。
她站在那裡，嗑著瓜子看著遠方，嘴角掛著懶洋洋的笑。
彈幕還在刷，但她沒有看。不需要看她也知道，那些人在說什麼。
他們在說她贏了，龍國贏了。
這就夠了。
“真得休息一會了。”她呢喃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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